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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惊讶。

“是啊,我真的是怕你担心。”

其实不是,我当时没有想好,自己究竟是喜欢严丞,还是因为他对我好才顺水推舟有了好感,但刚才我确定,那份心中的悸动,一直都在为上一段残破的爱情买单,我从未直视过自己的内心,也多亏了陈小曼,才能让我重整旗鼓,努力扭转逆鳞。

走廊尽头的房间人人烟稀少,也算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我轻叩房门,才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特护病房”。

今天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我的那个父亲,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身患绝症?

严丞覆手而立,站在我身后,护士的行迹匆匆忙忙,丝毫没有想要为我们解释的欲望,皱着眉头直截了当道:“一个病号只能留一到两名陪护,剩下无关人员赶紧离开啊。”

我们紧随其后,刚才的敲门之后,是一大段的空白。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儿,看起来有十四五岁,花季的年纪。

我理了理微湿的发鬓,看着他轻车熟路挽起袖子,将扎在手臂上的留置针露出。

男孩儿面前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男孩儿倚在枕头上,手中拿着一本最近刚刚出版的人气漫画家作品,书封的位置被酒精擦得有些褪色。

一只相比他的脸而言巨大的口罩盖住他的面容,我有些犹豫地往前走了几步,他那双动人心魄的大眼睛直勾勾注视这我们,像是看见什么珍惜的史前生物。

那双眼睛像是深林中的麋鹿,潋滟清澈,让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抓住,挣脱不开。

我被盯得有些发慌,平常和程悠悠扯皮的闲话竟一句也蹦不出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孩子,刚开始的话竟然是他先开口的。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