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丞敲击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一下:“怎么说?”
只见徐纯拉了拉身上那件b风小款短袖衬衫,将衣服妥帖契合在高腰牛仔裤上,继续发呆。
“其实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嚣张跋扈也好,不讲道理也好,不管成什么样子,归根结底都不是她的错,而是父母教育的问题,如果有人能在她成长的时候帮她明辨是非,也许徐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严丞轻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懂教育。”
我苦笑一声,哪明白什么教育,不过是当时没有父母,只有老姨一个人,才让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人生并不是只有欢笑雀跃,还有很多不得不接受的悲惨事实。
当我们走到母亲所在的精神病院门口的时候,学校论坛上传来一条惊天新闻:【中文系某大四毕业女生纵身跃入青年湖,系为情所伤】我愕然惊叹:“徐纯跳湖了?”
脑海中依稀能记起之前那双红肿的双眼,也许这是她二十多年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挫折,在甜如蜜罐的千金大小姐生活中,唯一不顺意的经历。
严丞见我有些失神,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我刚刚向教务处打电话,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人在医院里,只是暂时没有清醒过来。”
长时间的沉默,精神病院的大厅中有来自不同方向的轮椅声响,除了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剩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安静,一双双眼睛盯着我们,就像身边出现无数个徐纯,那低沉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刻录成碟,一遍一遍重复播放:“救救我好吗?”
忽然,一声锐利的尖叫划破天际,终于将我从梦魇中拉出。
其实对母亲的记忆,实在太过遥远,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以前跟老姨一起过来的时候墙面雪白,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冰冷房间。
七岁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就连以前抚养我长大的祖母长什么样子都已经忘了,只能通过支离破碎的照片才能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