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它埋在树下,在万分悲壮的场景中,席珺突然开口:“听说过黛玉葬花,现在也有良玉葬螃蟹了。”
我揉着红肿的眼框:“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小胖已经没了。”
他轻轻抚摸我的额头:“没事的,如果你喜欢,高考完我给你养一车螃蟹。”
一车螃蟹我是没有见到,小胖也许躲在云彩里看着我们,我记得天边,正好有一朵外貌酷似螃蟹的胖乎乎的云。
破涕为笑的时候,他轻轻凑到我的耳边:“刚刚说的不太完整,你比黛玉好看。”
我记不清当时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但直到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像是被灼热的水壶烫了一下,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路过青年湖的时候,严丞的汽车已经停到了学校紧俏的车位处,旁边自然少不了像从前的我一样,困在这校园中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女学生,对着那辆车指指点点。
他替我系好安全带:“话说完了?”
“嗯。”
徐纯倚靠在旁边敦实的石桩上,周围三两白鸽从头上飞过,发出不合时宜的叫声。她目光呆滞,那双平日还称得上灵动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湖面碧波浅荡,好像湖底有什么勾人魂魄的稀罕物件,将她锁死在离湖最近的地方,动弹不得。
我看了一眼窗外,叹气道:“其实她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