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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

学校是师生,校外是朋友。

至于我为什么跟导师的关系能融洽到直接叫老头的地步,这我也不知道,对于中老年人来说,我属于他们非常喜欢的晚辈类型。这也跟老姨以前严厉的教育有关系。

上了年龄的人总是爱说一些废话,年轻人普遍是不愿意听的,但我不一样,不仅愿意听,而且还能不时接上几句,他们的倾诉欲得到满足,自然会认为我是个非常平易近人的人,实则那些话,我早就自动过滤。

看过相声的朋友应该知道,不管是多扯皮的话,只要学会谦大爷那一套雷打不动的捧哏,基本上能在各个话题中披荆斩棘,没有接不上的梗。

话毕,忽觉门把手在我面前晃了三晃,稍稍立定,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其干净的手,关节微微突出,我盯着那双手看了半天,觉得有些移不开眼,就像看见橱窗中安静陈列的精美工艺品,被注入魂魄而灵动复活。

温热的空气在那一刻被按下暂停键,世界成为那双手的背景板,像极了各大影视作品中专门请手模过来拍摄的侧写镜头,修长洁白,仿佛看见赤壁抚琴的周郎,在琴弦上弹拨,身旁轻施粉黛,浅画眉弯的女子在远山叠黛中起舞,撩动一方春色。

门锁“咔啪”一声被打开,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站在门前,流波的妙目刹时停滞,继而转为需细细体味才能明了的微笑。

这就是之前在咖啡厅里的那位幸灾乐祸的男子。

“他为啥一直笑嘻嘻的?”

我刚才被揪起来的小心脏现在一下子咽回肚子里。一看见这张笑脸,觉得自己之前在咖啡厅的窘相重新被揭开,不加修饰搁置在那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