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回清轻声说着,其实她不知道那只是她爷爷不想让她担心说出来安慰她的话,她就真的以为按一按就可以让人不头疼,每次给爷爷按摩她都按得格外认真,时间久了,她按得也颇有章法。

她这样为琚冗按摩着,竟真的让他安静了下来,他坐在阳台的地面上,靠着墙,当第一抹晨光从黑暗的天际挣脱而出时他枕着连回清的肩膀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琚冗来到连回清身边的第一个夜晚。与所有人看到的不同,他不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而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的抑郁症很严重。

白天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睁着无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他从不表达任何诉求,连回清给他饭他就吃,给他水他就喝,连上厕所如果连回清不提醒他,他也不会去上。

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等到了晚上,他似乎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他会动,会从床上坐起来望向阳台的窗户。但这更加的可怕。

前半夜他会睡上一会,但是一到了凌晨时分,他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似的忽地醒过来,然后再也睡不着,他就想往阳台上去。

连回清发现这个规律后每次都抢先一步来到他床前,他一醒过来,连回清就坐在床头给他按摩头皮。起初,琚冗不言不语,只是愣眼看着连回清,他一样地睡不着,后来慢慢地连回清按着按着他就会睡过去。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许是夜里失眠的程度好转了,琚冗的情绪状态也跟着好起来一点。有一天凌晨,琚冗准时准点醒过来的时候,连回清正坐到床头,伸手来给他按摩。

琚冗有些清醒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巡睃着,好一会,他开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