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连回清脚边上的那个药瓶子,忽然有点释然地笑起来,月光落在他扬起来的嘴角上,竟是那样的苍白。

“你看到了……”他盯着那个药瓶子说,“我有抑郁症……我控制不了……”

他重新看向窗户外面,毫无眷恋地微笑着说:“你知道吗?很多患上抑郁症的人都有轻生的念头,梵高、海明威、张国荣……他们都选择了自杀,所以也不多我一个,对不对?”

他的手扶在窗户的边缘上,翻身就可以从窗口跳下去。

“不!不!!!”一辈子没敢大声说过话的连回清几乎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声喊起来,“不要!我求求你,不要,琚冗……求你……不要……”

她语无伦次,反反复复只有“求你”“不要”这两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留住琚冗,最后她跪坐在阳台的地面上,弯着身子失声痛哭起来。

琚冗不明白这个陌生女孩为什么要为他哭得这么伤心,轻生的念头还在那里,但听着连回清歇斯底里的哭声,他到底有些心软,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连回清哭,他思考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才约莫想明白了一点。

“你哭,是因为你不想我死是吗?”他忽然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可是我很痛苦,我睡不着觉,我的头很疼,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折磨……”

他痛苦地用双手抱住头,他的头疼得好像要爆炸了一样,他慢慢地蹲下身子,靠着阳台的墙壁,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连回清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她先是伸出手揪住琚冗的裤脚,确保他没办法跳下去,然后她又试探着把手移到他头上,轻轻地替他按摩。

“我爷爷以前也经常头疼,每次他头疼,我就会给他按按头,然后爷爷就说不疼了。我也给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