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微微侧首,素白的面上已生了细小的汗珠,“子不教,父之过,你的父亲是天子,天子不会有错,所以只能是额涅没有教导好你,你要罚跪,额涅也就只能陪着了。”
胤禛收回手,垂首道:“这是儿子的过错,与额涅何干?”
灵璧微笑,“那现在你可能告诉我,你皇阿玛为何要罚你跪着?”
胤禛沉默半晌,终是摇了摇头,“这原是儿子的事,不可让额涅忧心,此事儿子没错,虽然依从皇阿玛跪下,但儿子问心无愧!”
灵璧皱眉,对着茯苓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茯苓应是,领命而去。
乾清宫内。
梁九功嗫嚅了半晌,惴惴朝着西暖阁看了半晌,皇帝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梁九功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道:“万岁爷,方才德妃娘娘赶去奉先殿,奴才……奴才听小金子说,这会子德妃娘娘正陪着四阿哥跪着呢。”
皇帝眉间的褶皱更深,掼下手中的蓝批,“母子都是一样的执拗!喜欢跪,就让他们跪着!”
梁九功应是,搓了搓手,慢慢往出走,边走,边漫不经心道:“今儿外头如此炎热,德妃娘娘这么晒下去,必定是要着了暑气的,今年开春的时候,德主子便犯了咳疾,这样下去,恐怕必定是要有肺热咳喘之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