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人儿近前,星眸灿烂,标准的正太脸,就是表情扭曲了点,“你宫里的侍人总是这么不知尊卑。”

赵政袖中攥拳,内心轻嗤,面上倒挂着薄笑,“夜深了,成蛟一人在这里,太后要担心了,快些回去吧!”

“哼,”成蛟高昂下巴,负手与他错身,“多管闲事。”

赵高听着这名字,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是关于这位长安君的八卦,一时颅内风暴,没注意身后。

只感觉腰后一股重力撞上来,怀中的暖炉顷刻被撞飞出去。她往前一扑,正扯中赵政伸出的手臂。

“哈哈,”成蛟拍手,“你们不在宫里好好呆着,就是想做什么坏事!”

赵高有点想揍这熊孩子。

赵政眸底阴鸷,片刻又消弭。

“夜深了,若还不走,难免会撞见什么唬人的东西。”

“切,”成蛟不以为然,失望这位王兄平静的表情,转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指着赵高,“这个女子长的可真难看,王兄不怕看瞎了眼?”

我去,赵高寒毛都竖起来了,他的眼睛是装了X光吗?她喉头收紧,深吸一气。

成蛟说完,自觉有些不对劲,“咦,长得像女相的男子更恶心。”

他摸摸胳膊,摇摇头,“王兄的喜好果真独特!”

大半夜的,您搁这儿逗趣儿呢?赵高头顶生烟,你王兄对别人的括约肌没兴趣,好吗?

“算了,不扰王兄的美事了。”成蛟自问自答,走完单口相声的流程,转身离开。

赵政回身问:“可有不适?”

她示意没事,小孩子力气小,就是闹心。尉仲身形灵敏的爬起来,捡了暖炉交给赵高,“公子,小人无事。”

这轻车熟路的汇报工作!

赵政并未多说此事,一直到宫门,尉仲牵过马车。

“我会找呂相细说私巫一事,其它的事,记得让尉仲带话进来。”

“嗯,”赵高蹬上马车,想到她的辣果子,“公子,红果留种后,剩下的能都交给我吗?”

“哼,”赵政轻笑,“可以。”

车轮转动,赵高回眸,夜幕之下他犹如孤然伫立的石像,全身裹着萧索。

明明比她小三岁,却时常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成年人。赵高坐回身,宫里的孩子早当家啊!继而想到成蛟,同样也是质子,差别为何如此大?

......

成蛟嘴边哼着不知名的乡野小调,脚下愈是靠近行乐宫,步履愈是沉重。嘴边的小调随着北风渐渐消逝。

宫门口四处张望的侍人一见成蛟,三步并一步小跑,“公子,小人好找,您快些进去吧,太后宣您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