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醇香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苦涩。
她放下杯子,再也坐不住,仓促起身离开,甚至撞到了椅子,引来些许侧目。她浑然不觉,只想立刻回到那个暂时属于她的、封闭的小房间。
阳光依旧,街景依旧,可在她眼里,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调。
那句“夜色温柔,星光为证”,像一根冰冷的针,反复刺扎着她最敏感脆弱的那根神经。
她以为逃开就能暂时喘息,却没想到,那根线依然牵着,并且,在她看不见的另一端,可能正被系到别人的手指上。
她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寂光”。从前台取了那封实体邀请函,看也没看就攥在手里,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紧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带着闷闷的疼痛。
委屈、愤怒、失落、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她讨厌这样失控的自己,讨厌被这些情绪左右,更讨厌……那个明明可能已经决定走向别人,却依然能让她如此难过的宫文骏。
她在地板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双腿发麻,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唯有从窗帘缝隙透入的、被切割成窄条的、最后的天光,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这寂静和昏暗像一层厚厚的茧,将她与外界暂时隔绝,也让她那些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变成一种更深沉、更无力摆脱的钝痛。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