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薄雾正在渐渐消散,广阔的平原向我的视野尽头延伸,血液在翠绿的大地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几只惊魂未定的原驼龙步履匆匆地向着远离炮击区域的后方逃窜,迈动双腿之余时不时回望一眼它们战火之中的家园。
我将目光投向它们正在远离的那个方向,哪怕让埃雷拉龙的眼睛极目远眺,也只能在模糊的树影之间看到炮弹爆炸扬起的泥沙,我看不到联盟与王朝的部队,那片炮击区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死亡屏障,在战斗刚开始时便给联盟军带来了重大伤亡,现在没有任何一位指挥官会把自己的部下派到那片区域去送死。
此时灭绝所释放的光芒将我的左手腕染成妖异的红色,来自远方的呼唤闯入我的意识。
那与在堪萨斯海曾经听到的呼唤不同,这一次是热烈的、果断的呼叫,灭绝已经昭示了自己的位置所在。
“看来你又一次不幸地踏入了战火之中,同胞?”那是我从远方的呼唤中分辨出的含义。
“别用这种怜悯似的语气对我说话,”我的灭绝如此回答,“你也逃不掉这种命运。”
“好吧,就当你说的是事实。这片大地上的另一位同胞告诉我,这场战争的规模与烈度都要远胜于上一场,是这么一回事吗?”
“没错。现在他们都清楚自己该为何而战了,而且他们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科普和马什走错了方向。现在复兴者们打得不可开交,甚至还用不着那两个家伙来划分阵营就已经在互相制衡了。”
“但全新世已经被毁灭了,自然母亲交给我们的任务也就失败了。这场战争只是决定谁能在全新世的尸体上坐稳王座而已。”
“这不也是一种解决方案吗。混乱导向秩序,假使他们决出了胜负,一种永恒的稳定秩序不就得以存在了吗?”
“我想那应该并非自然母亲的意图。”我的灭绝这样回答道,当它提及“自然母亲”时,似乎格外虔诚。
“自然母亲......”远方的声音则显露出一丝鄙夷,“同胞,你可曾见过这么一个‘母亲’的化身?假若你我都没有见过,那么也就没有所谓规则能够束缚我们,既然我们的存在已经突破了世间生物存在的法则,那就干脆点吧,我们就是法则。”
“我想我说服不了你。”我的灭绝冷静地回答道。
“现在就把情况讲清楚吧。你的阵营和与你敌对的阵营都知道了我的所在之处,决定我服谁的准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实力。想要叙旧的话,等到见面再说吧,假如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