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感知,不再关注寺内,转而琢磨起下午去西牌楼调查的事情。
……
晨光透过云麓禅院古老的飞檐,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殿内香火缭绕,那股混合了檀香,烛火与无数虔诚愿力的气息,厚重得几乎能在空气中凝出实质。
柳曼青踏进殿门的瞬间,呼吸微滞了一瞬。
像是踏入了池被正午阳光晒得发烫的池水。
对她这等妖修而言,这地方浓郁到化不开的阳气与香火愿力,形成了一种无处不在的温和压制。
体内妖力流转的速度不自觉缓了半分,如同溪流遇到了看不见的堤坝。
“曼青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里面太闷了?
魏莱挽着柳曼青的胳膊,察觉到她脚步的停顿。
柳曼青摇摇头,竖瞳在殿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
“没事,就是……有点呛。”
她说的是真话。
殿中的佛家香火,对她而言确实很“呛”。
殿内一角,一位身着褐色僧衣,面容清癯的老僧缓缓睁开了眼。
他是云麓禅院首座,法号觉远。
觉远在此清修五十余载,一身武学已臻化境,对内息,外气的感应敏锐如鹰。
就在刚才,他清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绵密纯正的香火气中,混入了一缕极淡,极阴的“异气”。
与这佛门净地格格不入。
觉远目光如电,穿过袅袅青烟与往来香客,精准锁定了那个被几个年轻女孩围在中间,穿着现代服饰的纤瘦女子。
妖气。
虽然淡,虽然被某种力量刻意收敛着,但本质不会错。
在觉远熟读的佛家典籍与固守的观念里,“非人异类,混迹人间,其心必异”。
觉远首座朝侍立一旁的两位知客僧微微颔首。
那两人皆是武僧出身,太阳穴微微鼓起,下盘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