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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轻,像夜风拂过树叶。
林溪怔住了。
她想起十三号码头,那些穿着破旧衣服,与西洋人奋勇厮杀的义士。
如果,那些义士也是“鬼”的话……
鬼,好像也没想象中的可怕。
常胜刚才所说的话,并非他自己“原创”,而是之前在网上看到的。
当时他对这段话嗤之以鼻,觉得又是某种廉价的自我感动。
直到参加惊悚游戏后,他见过太多“鬼”了。
比如鬼楼里,那个浑身湿透,面色青紫的小男孩王壮壮。
在外人眼里,那是一只鬼。
可在他父亲王胜利的回忆里,那是放学后会扑过来喊“爸爸”,考试得了满分会骄傲仰起脸的孩子。
比如红衣怨鬼刘琳。
她是能幻化“巨人观”,尸水四溅的恐怖女鬼。
可每年清明,她年迈的父母都会蹲在十字路口烧纸,嘴里念叨的是:“琳琳,天冷了记得添衣,钱不够了跟妈说……”
比如冰心食人魔温迪戈。
在北欧传说里,是象征着寒冷与饥荒的可怕食人魔。
但在原住民印安人眼中,他是因保护家园而牺牲的英雄。
最讽刺的是黄山村的虞婉华。
她一夜之间屠尽六十六口人,血债滔天。
可在孤儿小强眼里,她始终是教自己写字,给自己买糖吃的“华姨”。
常胜后来才明白——鬼从来不止一副面孔。
对路人而言,是索命的“邪祟”。
但对至亲而言,却是再也触不到的体温,喊不应的名字,和永远停留在旧时光里的笑容。
当然,也有些“鬼”得算作例外。
比如贞子和伽椰子这“姐俩”。
她们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