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

那位金发绿眸的外国背包客，在他的特殊视野中，常人无法察觉的异象正在发生。

赵世子的巍峨神偶依旧庄严，但其核心处，一股原本氤氲流转，与周遭信众虔诚愿力隐隐共鸣的灵光，正在飞速黯淡，消散。

仿佛支撑其神性的内在核心，被突然抽离，只留下一具精美却空洞的躯壳。

外国背包客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低语：“脆弱的不堪一击，一点微不足道的亵渎，一次拙劣的表演，就足以让这所谓的神明感到不洁，从而收回祂的‘注视’。”

他亲眼“看”到，那无形的灵光，主动从神偶中剥离，回归了冥冥之中的某个地方。

这意味着，并非某种外力强行驱散了神只。

而是神只自身，因这场闹剧产生的“不悦”或“玷污感”，主动选择了离去。

这些依托于集体信仰和固定仪轨的“偶像”，其存在本身就如琉璃般精美而易碎。

“一点点“杂质”的混入，就可能引发祂们的“自我净化”机制，甚至主动规避“不洁”的场合。”

“我不需要拥有摧毁神只的力量，只要源源不断的制造‘杂质’，散布‘不洁’，就足以让这些看似强大的信仰图腾，从内部开始崩解。”

外国最后看了一眼那具虽然依旧被信众簇拥，却已然“失魂”的赵世子銮驾，又扫过那些因驱赶了网红而倍感振奋，殊不知真神已逝的信众们，深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不再停留，转身隐没于身后昏暗的巷弄。

避开最嘈杂的音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卢卡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开口就是一串叽里咕噜的“家乡话”。

听筒里传来另一个略显轻快的男声，用同样的“家乡话”回应：“嘿，格林！你那边听起来真热闹。”

“闽州的‘偶像巡游’，确实……很有活力。”名为格林的金发男人淡淡说道。

他往暗巷深处又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问道：“你那边进展如何？‘小礼物’应该已经发挥作用了吧？”

电话那头的卢卡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忘形。

“哈哈，当然，‘小礼物’布置的很完美，我把它藏在了景点的石碑里，效果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好……”

“我现在马上到达川都十三号码头，进行第二处布置，按照时间推算，黑山那边，现在差不多也该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