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明哲盯着那份诊断书,心神剧震之际,方淑芬恰好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触及他手中那张熟悉的纸张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瞳孔因惊恐而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能随便看我的东西!”她几乎是扑了过来,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慌乱。
一把从陈明哲手中夺过诊断书,动作慌乱地将它胡乱塞回信封,又死死按在胸口,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证。
那一刻的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躲闪,不敢与陈明哲对视。
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拼命想挤出一个笑容来掩饰,但那嘴角的弧度僵硬而扭曲,比哭还难看。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一点小毛病。”她的声音干涩,语无伦次:“人年纪大了,总......总会有点不舒服的。”
陈明哲看着她这番欲盖弥彰的表演,结合刚才看到的那个刺眼的病名,以及父亲当年被此病折磨至死的痛苦回忆,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以前这个新进的“堂姑”,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就是因为这个病,所以你把她丢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方淑芬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猛的抬起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尖声反驳,语速快得像是早已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
“没有!我没有丢她!是她自己非要在那看星星的!我说过一会儿就去接她!但......但我去接她的时候,就看到你把她带走了!”
她的辩解急切而苍白,试图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向前逼近一步,律师的逻辑和洞察力在此刻展露无遗,一字一句的剖开她漏洞百出的谎言:
“你是隔了一晚上才去‘接’她的好不好?方女士,时间线很清楚——你头天晚上把她带到那里,让她一个人在陌生的街头待了一整晚,第二天你才想起去看看。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