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学校附近停下时,高宇琴也差不多了冷静下来,只是情绪波动太大,难免有些昏沉,魏清颂扶着她下了车。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为了避免对学生造成影响,警车都停在校外,步行至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远远就能看见,刻着“明德求真,知行合一”八个大字的巨石,巍然屹立在校门口,风雨不动。
三中建校已有六十余年,前身的棠府书院,更是要追溯到百余年前晚清时期,历史底蕴尤为丰厚,刻着校训的巨石旁,那棵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榕树,便是岁月沉默的见证者。
此处承载过许多回忆,魏清颂和陆景明一直想找时间回校看看,可近来案件一茬接一茬往外冒,根本抽不出空。
没想到最后,竟是在这样的情景下重返母校。
官湖派出所出警的两个警员已经等在了校门口,看到陆景明后,其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警员忙迎了上来。
他大跨步站定,冲陆景明行了个标准的警礼,笑起来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陆队!”
年轻人藏不住情绪,象征性表达礼节后,就兴奋的和陆景明叙起了旧。
“偶像,我昨天激动得一晚都没睡着,以前在学校推理社的时候,我就幻想有朝一日能够和偶像合作查案,没想到梦想真的实现了!”
话落,他这才看到一旁的魏清颂,表情惊讶了一瞬,随后了然一笑。
“原来是魏学姐回来了,我说呢,之前听他们八卦说偶像谈恋爱了,我还不信,这下就说得通了。”
魏清颂难得脸皮薄了起来,耳根有些发烫。
上大学时,她常常跑到公安大学去找陆景明,陆景明身边的同学朋友,她可能认不太全,但那些人一定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陆景明为她引荐:“这是李锐,和陈晋他们一届的,不过学的不是刑侦,是公安管理学,所以你没怎么见过。”
互相寒暄后,几人很快说回了正题。
李锐详细地说明了10月27日,从接到报案到出警调查的所有情况。
官湖派出所的民警调取了监控,也走访了证人,所有证据都表明,黄颖雯的确就是自杀。
“那日记呢?”魏清颂问,“网上疯传的那些内容,日记里有吗?”
李锐摇头:“那都是捕风捉影,夸大其词过后的说法,事实上,那本日记,在我看来就是一本患者日志。”
“里面的确有几次提到过妈妈,说自己不想再治疗什么的,但网上说的什么憎恨什么泣血,根本没有的事。”
他补充道:“不过,她跳楼前最后的那两句话倒是真的,可仅凭这个,也不能证明什么。”
“这些人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听风就是雨,到处造谣传谣。”
李锐对此也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