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澜盯着账户余额的数字发了会儿呆,突然把通讯器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成一个大字型。
法务部宿舍的客房沙发被他压得吱呀作响,就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烦死了......"他抓起抱枕闷在脸上,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
寄人篱下的日子其实挺舒服的。
这四字于宋星澜而言,并不是贬义词。
格洛萨里家族待他极好,费利克斯更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又护犊子似的挡掉所有明枪暗箭。出门能够亲自接送就亲自接送,连他随口提过想要的小玩意都会出现在床头柜上。
更别说每个休息日,二哥都会带着他到处游车河,吃喝玩乐。
可越是如此,宋星澜就越觉得心里发慌。
这种被人妥善呵护的感觉太美好,美好到让他害怕。
总忍不住想:费利克斯对他这么好,是不是也有那种意思?可万一是误会怎么办?冲动告白会不会导致这份好意被收回?
他就如同无根的浮萍,总是飘忽不定。
"老祖宗说得对,有恒产者有恒心。"宋星澜翻身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身为种花家人,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小窝。"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需要和费利克斯保持点距离。
最近自己看费利克斯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越发花痴。
那个总是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给他递水杯时,他居然会盯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呆;偶尔肢体接触,心跳能快得像是要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