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下意识瞅瞅这位客人的眼睛,他下意识发出声音:“嘶——”
滚烫的粥溅出,烫了他的手——那女子的眼眶中有两个眼瞳,一黑一白,相互浸染,相互影响,好似一对阴阳。明明是太过异常的重瞳,老张却没觉得有多么违和,重瞳如此适合的在女子的眼眶中,没有丝毫不适应
“……”她听到老张弄出的动静,稍微看了老张一眼,随后抽出桌子上摆着的塑料茶杯,自顾自倒一杯茶水,慢慢啜饮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客人,你的粥来了!”老张不敢太慢,在收拾完桌面后,把热粥往肉和鱼片上一浇,就端给女子。在端上桌的时候,他又紧张地再次打量一下女子的容颜,正巧女子也看过来。与一对阴阳重瞳对视的感觉老张不好形容,像是被抽了魂,脚步都变得虚浮了些,“客人,你慢用。”
“感谢。”女子淡然地回答道,抽出一双实木筷子,盯着粥的热气好一会后才拿起粥碗,往嘴中略进几筷
太过鲜明的反差让许多早起的人驻足,一位仙子坐在粥摊前,仿佛做什么法事般珍重。有些年轻人拿出终端,悄悄拍了照片,暗自叹息这位女子有些太过瘦弱
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从嘴中吹出一口白气,放下碗筷。碗中还剩下半碗白粥,肉与鱼安稳地在白米上漂浮,她在等什么,她等的人也没有让她等上太久
总是穿着黑色医褂,眼瞳一阳一阴的医生从人群中走出,闯入太过冷清的粥摊,站到女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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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龙角此时显出金色的纹路,变得狰狞颀长,白色的龙尾同样如此,光滑的龙鳞上显出圈圈金色纹路。阳皂盯着眼前的女子,她没有坐到提前给自己留着的小椅子上。阳皂的呼吸有些重:“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吾想,吾总归是要待你的。恰路过此地,怎有不问之理?”女子伸手拿过塑料茶杯,往里面再倒了些绿色的茶水,“阳,此地之主可知吾来此?”
“……有人告诉他了,在你来到这里的时候。”阳皂回道,身旁还在围观的人群开始被一些人赶走,连着老张和看戏的老陈都没有幸免,“你不知道有人在追赶你?”
“那又如何?”女子毫不在意地回应道,“炎若毫无起伏,才叫无能。”
说罢,她抬眼看向已经围过来的黑色蓑衣,以及站在黑色蓑衣中,脸色难看的像是没吃早饭还有胃炎的社畜的魏彦吾,以及他的妻子,脸色照旧的文月:“吾早已知晓,只是,为何只有一人?”
“一人?您倒是说的轻巧。”在黑蓑的包围中,一个麒麟角的白须老人走出来,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八卦,指着雷的位置,“我一把老骨头,还要跟着您在大炎山河中游走,受罪啊。”
“白天师,她就是……”魏彦吾一脸凝重地盯着女子
“彦吾,你还没见过祂吧?大炎皇帝登基时必定要和祂见一面,为苍生,也为众祟……”青雷伯白定山摸着白须,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根拐杖,“有兽名烛,镇祟寒山。祂便是烛兽。”
“那他便是那位已然失势的太子。”烛对白定山叫出自己名字没有一点惊讶,只是淡漠地看向白定山,“当真只有你一人来?”
“当然不止。”白定山摇头,“寒山之外十万将士日夜点烛,龙门之外,我的老友与炎国精锐同样待命。至于城内……”
身穿黑色盔甲,高大身材的士兵从黑蓑身后走出。玄铁甲沉重万分,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却如同鸿毛般轻浮。大炎的禁军跟随青雷伯白定山一起来到,围住这里的每一个缝隙
“……也好。”烛喝了一口茶水后站起身。祂的动静即刻吸引所有禁军与黑蓑,他们拔出长剑或是法杖,对准中心那个太过单薄的人,“既然如此,那便问吧,炎有何疑问?”
“为何派遣代理人离开寒山?”
“天命如此。”烛即刻回答道,“狼烟四起,吾不可不管,亡命漫天,吾不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