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衡星无意折磨他，也并不想圣父地帮他坐起身来，美其名曰平等对话。

他居高临下看着动作和表情都别扭不堪的尤西斯，见他一直回避着自己，这才开口：“我来是问你一些事的。”

他说：“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这个问题困扰过简衡星，尤西斯是自己一手带上来的孩子，很多东西都是手把手教的，如果不是?面他投入哈里斯夫人的门下，他甚至都准备将他当作自己的继承人培养。

尤西斯闭上眼睛。

为什么恨简衡星……

“当然，是讨厌……你高高在上的……咳咳……样子……咳咳……”

尤西斯话没说几句，就疯狂地咳起来，简衡星皱了皱眉，他却忽然得了趣，不管不顾地开口：

“你多清高啊……咳，只要是被你救过的人都喜欢你……咳咳咳……他们说你会是未来的教皇……你万人敬仰，你天赋卓绝，谁也比不上你！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只能跪在我面前，被我鞭打，只能垂下眼睛……好让你那一张孤高的面具不破碎……”

他说话腔调起起伏伏，嗓子彻底坏掉了，但仍一边流着泪一边阴沉地笑，好像只要亲口诉说对简衡星的怨恨与嫉妒，就能让他高兴到恨不得死掉。

简衡星静静注视他，眼底没有任何能让他起波澜的东西。

尤西斯快被自己逼死了，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就算他侥幸活了下来，教廷和教皇那边，能够给他一条生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