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是愤怒,质问,以及不解与忤逆。但她在朝堂之上仍旧是听秦太后的话的——因为她没有那个明辨是非的能力。
她从未被当成储君教导过一日。
不,应该说,她从未被当成正常人教导过一日。
可在提及“选秀”一事时,她终于忍不住发了火。秦太后察觉到了她越来越叛逆的性子,眼睛里的寒意一日胜过一日。
再然后……
再然后便是现在了。
谢垣将脸埋在掌心之中,无声地大笑起来,可却没有办法控制住眼泪。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榻上翻出一块丝帕,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慢吞吞挪到烛台旁将它烧了。
火舌舔舐着暗红的痕迹,随后化成了细碎的尘埃。谢垣将那一捧灰落在掌中,似乎察觉不到那灼人的热度。
她呼出一口气,吹散了灰烬。
也像吹散了一个萦绕许久的噩梦。
第35章 不算亏 你方才那话是自己在话本里写过……
这两日寇窈从裴家的花园里薅出了沉迷于养毒草的禾迦, 琢磨了好一番什么药能让姑娘的体貌看起来像男子,可却没摸出什么门路。
早知道能用上,当时就该记上一记毒经上的解药。寇窈叹了口气, 托着腮说道:“秦家和我们蛊苗肯定脱不了干系了……得找时日回去一趟,把毒经看上一遍,再去虫谷看看。”
毒经共有十二卷,每卷恨不得有半尺高, 翻起来实在不容易,还不能差人送来——那书页上沾着各种各样的毒, 非巫女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