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怨我。当时是卢招荷派人将混身烬骨火毒的张灵山扔在了我清风楼外面,天知道张灵山身上的烬骨火毒什么时候会炸开,万一突然爆发感染了周边,那才叫损失惨重。」
余少青解释道:「刚好丁红愿意带走他这个烫手山芋,我自然就送给丁红了,免得留在这里出现意外。我想无论是谁,当时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错矣!」
一紫衣中年道:「如果是我,我会请示城主大人,而绝不会擅作主张。
「那丁红能够救下张灵山,所靠的不就是寒玉晶吗?
「她那寒玉晶咱们城主府也不是没有,当时是一起找到的,分她一点,咱们城主府的寒玉晶甚至更多!
「如果你余少青没有擅作主张,而是请示城主大人怎么处置,大人定会分出一部分寒玉晶来救下张灵山。
「如此,上品净莲丹就会出现在咱们城主府,而不是去找丁红购买。
「余少青,此事你做的太过失败,使咱们城主府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且损失惨重,乃是大罪,还不跪下认错,竟还要狡辩吗?」
有了此人开头,紫衣派中人立刻一言一语,皆开始数落余少青。
青衣派的人看到自己人吃亏,也不甘示弱,跟著对喷起来。
整个城主府议事楼阁之中,立刻乱糟糟一片。
终于。
坐在主位的城主大人脸色一沉,喝道:「够了!吵什么,成何体统?」
众人急忙收声,齐齐道:「大人恕罪。」
「哼。」
城主大人冷哼一声,看向了余少青,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不满,道:「一个上品净莲丹师,你就不经过我的同意,随随便便处理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说话不管用了?」
「不敢。」
余少青急忙拜倒在地,道:「大人饶命,是我考虑不周,只想著烬骨火毒的危险,而忘记了咱们城主府中也有寒玉晶。请大人责罚。」
眼下这个局面,余少青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老老实实认错。
但他心头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无论是谁,在当时也会和自己做出同样的判断。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们城主府向来如何做事,谁不知道?
那张灵山被卢招荷当做了转移烬骨火毒的容器,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有寒玉晶,能活下来驱除烬骨火毒并且恢复水系灵根的可能性,都无限接近于零。
这种情况下,城主府内无论是谁,都不会选择用寒玉晶去救张灵山。
因为这根本不划算,极大概率是白白浪费掉了寒玉晶。
如果当时他余少青请示城主,要求使用寒玉晶来救治张灵山,城主大人就算会允许他放手去做,但那寒玉晶的成本却得由他余少青来承担。
张灵山又不是他余少青的爹,和他无亲无故,他为何为了张灵山而让自己承担这么大的成本危险呢?
所以。
余少青当时根本就没想过什么请示城主,更没想过使用什么寒玉晶。
他早就当张灵山是死人了,而丁红就是免费帮他处理死人的收尸匠而已,为此他还欠了丁红一个人情。
如果事情以张灵山身死为结束,那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谁都不会在意,提起来都觉得浪费口舌,更别提放在城主府议会中讨论了。
但是。
万万没想到,丁红这个贱人,居然存著将张灵山救好的贼心思。
最可恶的是,居然还真的让她给成功了!
早知如此。
自己当初就应该让林柏找人将张灵山有多远丢多远,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丁红这个贱人。
这贱人自己用张灵山炼制上品净莲丹挣的盆满钵满,结果让我余少青来背锅。
气煞吾也!
看到余少青老实认错,不再辩解,城主反而不再发怒,缓声道:「做错事不要紧,人人都有做错的时候。现在的首要问题不是责罚你,而是如何补救这个错误。余少青,你觉得该如何做?」
余少青道:「大人,属下收到消息,安宁军炼丹阁的卢招荷,因为张灵山是从她手中送出,白白便宜了丁红,视此为奇耻大辱,故而召集安宁军各部,商议要找丁红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