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居然,居然……真的成功了!!”
听着外面人的汇报,蓝涣眼中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今晚他一晚上都没能睡得着。
将伺候的人都给遣散,只留下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奴才从外面打听消息。
蓝涣的脸都快要笑歪了。
“你确定,没有抓到任何人?”
不放心地朝着下面的奴婢多问了几句。
那奴婢用非常确定的口吻说道:“回殿下,很确定。”
城卫司现在找人都快找疯了。
说是掘地三尺都不为过。
而蜃海司,作为间接把人给安全送出来的人,这些戴着面具,成天到晚装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更是红了眼,势要洗刷耻辱。
不过耻不耻辱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要是抓不到,那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就像是墨青想要用那个被扒了衣服的寒黎卫顶锅一样,同样的,若是找不到人,没办法戴罪立功,那他们这下也会成为被顶锅的那个。
而作为领头的墨青,更是要顶最大那口锅的人。
所以,现在的墨青跟疯了一样,势必要把人给找出来。
城卫司和蜃海司联手。
整个尊海城还没等到天亮,就已经是躁动了起来。
“哦,倒是委屈了墨青。”
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蓝涣脸上的喜悦倒也散的差不多了。
他微微冷静,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毕竟整个盗窃国库的计划,他都是瞒着墨青的。
倒不是说信不过墨青,只是这种事情多个人知道就多个风险,而且这个计划没有让他知道的必要。
毕竟……
“只靠着如意店,居然还真的做到了。”
“没有让殿下失望,就是在下最大的荣幸。”
嘶哑复杂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
蓝涣眼皮下意识跳了一下,强制着自己冷静转过头,不急不躁朝着来者看去。
入眼所见,就是蓝涣熟悉的那张面具。
也算是属于如意店店主的那张脸。
“店主手段果真厉害,孤钦佩不已。”
“殿下谬赞,若是让殿下来,此事也可成,在下只不过是提前献了个丑。”
“哈哈哈。”
听着如意店店主的话,蓝涣忍不住笑了出来。
“店主又何需谦虚,古往今来,能够将国库搬空的,孤也就只听说过你这一次。”
不知道会不会后无来者。
但的确是前无古人了。
对于蓝涣这话,白忘冬不做评价。
说实话,这一夜下来虽然是有些难度,但其实也没难到哪里去。
白忘冬不相信过往没有过哪个狂人把视线放到这么大一个钱袋子上。
之所以会前无古人,怕不是王庭怕丢脸,没敢把事情详细记录在册吧。
不过这些猜测对不对都不重要,是不是前无古人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事情他办成的,但还没有彻底办成。
归根结底,盗空国库这件事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这份计划的最高潮部分,还是要在国库被盗空之后的。
“殿下可准备好了人。”
“放心。”
听到白忘冬这话,蓝涣表情顿时认真了下来。
“都是些来历不明的贼寇,按照你的要求,各种类型的都有,应该不会让人看出嫌疑。”
“能不能看出嫌疑不重要。”
白忘冬双手揣着袖子,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只要别在关键的时候乱说话就行。”
其实整件事里,“贼人”有没有抓到,对于王庭来说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东西有没有找回来,王庭需要调动的钱有没有找回来。
只要东西在,谁还在意这些。
至于找人替罪什么的。
那是找给民间百姓看的。
比起国库的钱很重要这件事,百姓更愿意看这江洋大盗被斩首示众这种富有冲击力的画面。
只有这样,才能把“王太子勇擒恶贼寇”的故事给唱得响亮些。
王庭需要担心的是政务,而百姓们爱看的是热闹。
“这人和东西我们多久交出去?”
蓝涣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用上了“我们”,显得分外亲密了很多。
“不急。”
白忘冬心里盘算了一下。
“王上的小财库还能撑几天,我们等事情再发酵发酵,届时再露面。”
蓝平歌的小财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清乐公主府。
其份量自然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