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念。”
赵二虎走上前,展开名单,声音不大,但扩音器把每个字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顺军前锋营把总张得功,攻入京师后纵兵劫掠东城,杀良冒功三十七人,强掳妇女十一人。”
“清军镶红旗拨什库额尔赫图,崇祯十一年随军入关劫掠,屠济南城百姓千余人。”
“关宁军把总钱大成,山海关之战中杀害我军受伤战俘四人。”
一条一条念下去,每念一条,跪在地上的俘虏就缩一下脖子。
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该杀……”
“这姓张的我认识,在北京城里抢了整整一条街……”
“额尔赫图那个畜生,当年在济南剁了老百姓的手指头串成串……”
名单念到最后一个名字,赵二虎合上纸,退到一边。
陈阳扫了一眼那三千三百一十七人。开口了。
“你们每个人犯的事,都有人证物证,口供画押。”他说话不快,“我不冤枉任何人,但该还的账,今天一起清了。”
他退后一步。
满桂带着行刑队上来。没用枪,是刀。
这是陈阳特意交代的。枪太快,这些人不配死得那么痛快。而且,对着二十多万还在用冷兵器思维的俘虏,刀比枪更有分量。
三千三百一十七颗人头落地的声音,在晨风里传出去很远。
没有人呕吐。
没有人尖叫。
二十多万俘虏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那片空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从空地中央往外洇,在黄土上画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线条。
行刑完毕,满桂带着人退下去。
陈阳重新走到队列前面。
“其余的人。”
二十多万颗脑袋齐刷刷低了下去。
“听好了。你们不是畜生,打了败仗也不丢人。今天死的这些人,是因为他们手上有人命债。你们没有,所以你们还活着。”
没人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