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该说,心善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霍华德里生存下来。
在这片土地,最不值钱,就是善。
当然,奥克兰的心思,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体面不过是他想争取的最底限度罢了。
只要给了准备体面的时间,他不可能不做点什么。
罢了。
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可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并且,这段时间内,他也许还能……按住不听话孩子的小爪子。
希望这位老朋友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好半晌,老霍华德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
“本,好吧,说到底,我们合作已经四十多年,虽然最近……不过,从前你帮过我的,我是不会忘记的。”
“我可以帮你劝劝里斯,你尽快处理吧,我不可能一直摁着那孩子不放。”
真的成了!
奥克兰心里一喜,脸上表情差点没能控制住。
不过,他也不太需要控住。
在这里,谁还不知道谁呢,他高兴也是有理有据的。
拳头握紧又松开,好一会儿,他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显失态,道:
“谢谢。”
老霍华德淡淡地“嗯”了一声,接受了他的感激。
奥克兰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下,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放。
他以结束谈话的姿态,低头看了眼腕表。
“差不多到用餐时间了,你也留下来一起吧。”
奥克兰稍微敛住喜悦,抬眸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再次点头道谢:
“好,谢谢你,老伙计。”
老霍华德摆了摆手,手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嗯,我去清洁一下,一会儿餐厅见。”
等奥克半回应完,他又转头吩咐管家,派人去把外面相处的两个年轻人喊回来用餐。
随后,才在管家的陪同下,离开了大厅。
奥克兰坐在原处没有动,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对主仆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