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梨看着谢宴和满眼的清澈和坚定,默默闭上了双眼,不愿再跟他争执下去。
“如今年岁几何?”月梨问道。
“景明十三年。”谢宴和显然没料到月梨突然转变话题,但还是下意识作答。
“我换个问法,如今距离泰安二年多少年了?”月梨继续问道。
谢宴和沉吟片刻,“一甲子。”
“六十年……”
月梨的瞳孔猛地一缩。
六十年。
她冰棺为牢,寒锥为食。
日日夜夜,那冰刃刺入骨肉,又被滚烫的血液融化,周而复始。
可真正的折磨,是胸腔里那团不灭的火焰——那颗不知被谁种下的“魔心”。
它引诱她,灼烧她,让昔日谪仙永堕无间地狱。
可是当她终于从冰寒魔窟中走出,仇人或许早已化为黄土。
这六十年的痛,该找谁去讨?
这滔天的恨,又该向谁去偿?
一股暴戾之气涌上心尖,引得魔心隐隐抽痛。她猛地攥紧拳,指节发白。
月梨还想再问什么,忽然嗡的一声,长箭再次飞了进来,直直对着谢宴和的心脏而去。
来的太快,谢宴和呆滞在原地,甚至连躲避都忘了。
一刹那间,月梨身形早已跃出,蹁跹而至谢宴和的身边,左手揽着他的腰,发梢随着旋转轻抚在他的脸上,顺势将他扔向一旁。
月梨回身后,长箭距她竟只有一指距离。
“当心!”谢宴和惊呼。
谁知月梨抬起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股气流从月梨体内爆发,竟逼停了这支长箭。月梨嘴角微翘,双手攒拳,长箭顷刻间化为粉末。
谢宴和此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身形功法,不禁看愣。
长箭不断飞入阁楼,月梨缥缈着身姿,上下翻飞,将所有攻击化为无形。
月梨有些烦了。
她看向谢宴和,“什么情况,你不是太子吗?怎么被追杀了?”
言语间,又有两支长箭飞进来,被月梨挥了挥衣袖化解。
谢宴和有些尴尬,“我……”
一支长箭再次射进来,彻底惹怒了月梨。
“有完没完!”
说罢,她纵身一跃,破塔而出。
阴沉沉的天空下,月梨一袭飘然白衣,悬于众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