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回到最初的简单钢琴。
李砚修在舞团成员围成的人墙中心,停止了那癫狂却无意义的舞动。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穿透了眼前晃动的人影,似乎想抓住某个并不存在的焦点。
“那年十八 母校舞会 站着如喽啰”
“那时候 我含泪发誓各位 必须看到我”
“在世间 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屋村你住哪一座”
“情爱中 工作中 受过的忽视太多”
“自尊已饱经跌堕”
他的声音比第一段主歌更加沙哑,却带着一种叙述往事般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是几乎要破堤而出的不甘和屈辱。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里挖掘出来。
随着他声音的爆发,围拢的舞团成员如同收到了某种信号,动作变得更加具有攻击和侵略性。
他们不仅仅只是模仿或者做出否定的姿势,而是开始用肢体直接干涉李砚修的空间。
有人踏步向前与他脸贴脸;有人伸出手臂挡在他面前;有人在他身后做出推拉的动作。
整个舞团变成一个巨大的人潮,要将他吞没,挤压变形。
李砚修在这充满压迫感的人潮中艰难移动,步伐略显踉跄。
他的演唱充满了自嘲与痛苦,声音在哽咽与嘶吼间切换。
舞团成员的包围圈进一步收紧,他们的动作带上了某种机械性的残酷感。
如同社会规训的无情齿轮,亦或者是命运一次次的戏弄与忽视。
“重视能治肚饿”
“未曾获得过便知我为何”
“大动作很多 犯下这些错”
“搏人们看看我 算病态么”
演唱时,他不再躲闪着舞团成员们的干涉,反而开始主动迎向那些无形的推拉与指点。
仿佛在用身体亲身演绎何为‘搏人们看看我’。
他的动作更加夸张、剧烈,甚至带上了伤害自己的倾向。
舞团成员对他病态的行为,反应各异。
一部分模仿的更甚,动作扭曲到诡异;一部分做出惊恐后退的姿态,如同躲避瘟疫;还有一部分则是完全漠然,继续着冰冷机械般的包围动作,仿佛对中心的疯狂早已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