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读书科考

林氏原本拉着王陆要回屋说话,一听这话立马掉了头。

“我们就是当少爷老爷养了又关你屁事!?吃你家麦子喝你家油了?要你来多嘴!”

王家大郎、二郎也两步从灶房钻出来,一溜站在林氏身旁,瞪着秦氏:“关你屁事?”

秦氏也不甘示弱:“行行,那大家伙儿可都等着瞧瞧,王家老三儿是能成少爷还是老爷!”

林氏哪会受她的激,当即道:“总也比你那偷收别家熟麦的好大儿强上百倍!幼时偷麦,大时可不是要偷到去吃牢饭?”

一说到这事,秦氏便似踩了尾巴的猫,登时炸了。

当时他们家正铆足了劲,私下里讨好主家庄上的管事,想叫管事帮着递话,把他们家两个儿子送到主家庄上,跟着少爷们当个小厮。

最好是当个书童!

一旦成了,这娃儿不仅不用自家费心费力的吃喝供养,还打小就能有庄上的月银拿!

偷麦的事闹了出来后,主家自然不会轻易叫她家娃儿进庄子。

却偏偏,这事是被王家当场拿住,在主家和邻里们面前都过了眼的,分辩都分辩不得。

两家也正是因此彻底翻了脸。

秦氏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离开战场。

不消说,到家她那个儿子就也要吃扫帚疙瘩!

其他家户本来是看揍崽子当消遣,真个吵起架自然分明。

本就都是租佃下的田地,收成下来后头一个就要交主家的佃粮。这种偷邻家熟麦的行径,那是公愤!

纷纷劝说了几次 :“王家嫂子,大郎二郎嘛揍也揍过了,消消火,气大伤身!”

很快各自散了。

王景琛跟在林氏与王陆身后,草房子的简易木门关上。

夫妻俩一个熟练的摸出针线筐子,一个取了麻料搓绳子。

王陆农闲时候挑着去县城集市卖香饮子的货担绳子松了,他连夜要搓出来新的换上,明儿个五更前就要去上集。

饮子是这个时代的人,用甘草、陈皮等材料煮出来的饮料,类似于后世的凉茶。

王陆从早市到夜市,只要一出摊就是披星而去,戴月才归。

可这种简单低成本的香饮子,也只有行脚的小贩路人,或者赶集的普通家户,渴的狠了,才会花一个铜板喝上一口。

整日下来,加上偶尔卖出两捆自家搓的麻绳,拢共也就是百来文的收入。

昨晚上他一到家就被人来告,说了他家三个儿郎跟小少爷的事,叫他上主家的庄上,耽误了一日,已叫他好生心痛。

大郎眼看着十四岁,再不早点送去,做学徒人家都嫌年纪大了!

后头少不得他还要歇工,再去庄子上走动走动缓和关系。

王景琛也有自己的道具,他踩着步子搬出自己的小豆筐,一把把的剥豆子。

王家的大郎二郎也跟着进了屋。

二郎偷眼瞧了瞧林氏,问:“娘,什么时候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