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禾面不改色地走到冷舒砚身边坐下,刚拿起勺子准备喝汤,就听见冷舒砚柔声说道:“清清今年也十八了,总是居在家里也怪闷的,九月份M大开学,时谦,让清清去上学跟同龄人接触接触!”
“舒砚说得对,清清确实应该和同龄人多接触接触,明天我就去办!”顾时谦说着,将手里刚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喂给冷舒砚。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缱绻的画面。冷清禾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听着那些仿佛与自己无关的话语,藏在桌下的手不由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色也悄然蒙上一层薄霜。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这餐桌很大,精致的骨瓷餐具盛着精心烹制的佳肴,可她却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清清!”冷舒砚终于注意到冷清禾的异样,柔声喊道,见她没应声,又凑近了些,“清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舒服的话就给家庭医生打电话!”顾时谦正端着一碗给冷舒砚准备的燕窝补汤,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冷清禾,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眸色暗了暗,随即又转向冷舒砚,语气缓和下来,“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冷清禾的这点异样,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怎么了?有心事吗?”冷舒砚伸手想去碰冷清禾的额头,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冷清禾垂下的眼睫颤了颤,指尖的痛感愈发清晰。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那点强撑的平静就要碎了,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事儿,姐姐。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往楼上走去,脚步快得有些踉跄。丝质的裙摆划过光滑的地板,留下一串仓促的声响。
冷舒砚看着冷清禾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会儿,随即转过头,对着顾时谦弯起嘴角,眉眼间满是笑意:“咱们清清长大了,有心事了!”
“有心事了?”顾时谦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将冷舒砚揽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用不用我帮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