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
沈棠棠隐隐约约预感到了什么,她握住顾揽之的手,轻声道,“三郎,你若不想说,就罢了。”
“不,我该告诉你的。”
顾揽之反搂住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哀帝膝下排行最小的那位百花公主,国破时尚在襁褓之中,被宫人辗转送到了宫外,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沈棠棠怔愣一瞬,“她是……”
“我母亲。”
“我父亲的外室并非因为身份卑微,才被我父亲藏匿起来,而是…她自己不愿暴露人前,也不愿嫁给父亲当妻子。”
沈棠棠愣了。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就记起她曾经问过顾揽之的那句戏言——“你到底是哪一党的?”
那时候,顾揽之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的是——
“我自成一党。”
不是太子党,不是三皇子党,也不是保皇党。
而是自成一党。
游离于顾家,寂寂无名,却又暗中改头换面,做了这大周的第一权臣。
前失忆回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火烧了自己旧身份的院子……
想到如此种种,沈棠棠心中“咯噔”一声,当即攥紧了顾揽之的手,“三郎,你想复国,且一直在暗中筹谋,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了,是么?”
顾揽之一向知道沈棠棠聪慧,所以对她能猜出个大概这件事情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点点头,直接认了下来,“是。”
“阿棠,既然你是我曾经认定的人,我并不想瞒你。推翻大周、杀尽谋逆作乱的萧氏皇族,是我母亲的遗愿,我必须要完成它。”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从他口里说出来,竟然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同样没有心理负担的,还有沈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