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你可算醒了。”贺林激动的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我昏睡了多久?”萧沛拍了拍昏沉的头,看向屋外的天色。
“你都睡了一天了。”贺林急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萧沛面前,“若不是沈家小姐救了你,只怕这次我只有替你收尸的份了。”
萧沛沉眸扫了一眼火炉旁蜷缩打盹的阿狸,只见原本白皙蓬松的毛发变得稀疏灰沉,上面似乎还沾着血迹,不由皱眉问道:“琉璃呢?她是怎么伺候阿狸的?”
“哼,你是想问她人去哪了吧!”贺林没好气的戳穿他,想到那丫头他就来气。
“郎君,沈姑娘求见!”门外段明的声音传来。
萧沛起身披上外袍,这才道:“进。”
“侯爷醒了,实在是太好了。”沈珍带着丫鬟走了进来,欣喜道:“这是丫头炖的参汤,侯爷伤势未愈,喝它最是补气益血,还望侯爷莫嫌这丫头的手艺粗鄙才是。”
“多谢沈姑娘,不知姑娘来此是探亲还是远游?”萧沛抬手让座。
“开年朝堂事务繁多,恰逢族中亲眷大喜,父亲不得空又推脱不得,便遣了小女代为恭贺。”沈珍满娇羞一笑。
她家祖籍海州,族中人无一人致仕,又远离京都,她原也是不愿去的,可正月刚过,父母脱不开身,兄长们要去太学,只能由她代为走一趟。
得亏是来了,否则也不能与侯爷有这一番因缘际会。
“可巧侯爷亦是往南边走,不若咱们一道,这一路上有家臣护送相互也好有个照应,岂不两相便宜?”
“沈姑娘于在下有救命之恩,此番好意本不该辞,然在下有公务在身恐带累了姑娘反倒不美,他日在下定亲自上门拜谢姑娘搭救之恩。”萧沛抬手谢辞。
沈珍自知讨了个没趣,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待人刚走,贺林忍不住打趣,“人家姑娘一番好意,何必推辞,自古道英雄救美人,岂料这美人救英雄,也是另一番风流趣事。”
“休要胡说,姑娘家的清誉岂能拿来玩笑。”萧沛冷眼瞪了他一眼,“你还没说琉璃那丫头呢?”
“别提她了,那样贪生怕死之人,不适合待在你身边,我替你将人打发了。”贺林没好气的回瞪他。
一醒来就要找那个胆小如鼠的丫鬟。
“你将人打发走了?”萧沛面色沉了沉,“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打发她去哪了?若是被追杀我们的人抓去你当如何?”
“可她一遇到危险就抛下咱们,难道你就不生气?”贺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就不信他心里当真就一点不介意。
萧沛怔了一瞬,抱起角落里的阿狸,仔细观察,确认了它身上的的确是血迹,遂道,“怕死乃人之常情,何况她一个小丫头,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不跑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