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侧夫人放下橘子,眸中腾起几分肃杀:“一时不察,这赵烈就长这么大了!当初没能尽早将这个祸害除去,我心始终难安!”
这赵烈要是一辈子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多好!如今偏偏要到军中去!
“他想去军营,就让他去好了!”
赵煦吃完橘子,不以为意地拍干净手上的碎屑,霍地站起身,嘴边勾起一点冷笑,“姨娘,你当军中是什么地方?刀剑无眼,就怕他赵三郎有命进去,不一定有命出得来!”
就算他赵烈有命出来,不死也得残,他这一辈子只能继续当个废物世子!
“爹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得了,”赵煦起身大步往外走去,“姨娘在内宅不便行事,去了军营,以为便是天高地阔么?只怕他更是插翅难飞!”
辛侧夫人闻言,眸子一亮。
她坐在椅子上细细回味着赵煦的话,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倏尔一笑:“倒是我糊涂了!”
另一边,
刚出了锦月居的凌霜回想着辛侧夫人的话,皱了皱眉,小声和沈绿珠说道:“这个侧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大小姐,您刚刚怎么不应了她?”
二十个护卫的月俸燕国公府给包圆了,他们倒省一大笔银子,不好么?
沈绿珠抬脚往肆阳院走去,心里啧的一声:“你当真以为咱们这位侧夫人糊涂不成?这赔本的生意,她可不做!”
“你以为她打的是什么好主意?”沈绿珠冷哼一声,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古财帛动人心,如果我真占了这个‘便宜’,后头只要侧夫人手指头捏一下,这月俸她想发迟一点或发晚一点皆随她的意,那么钟钺他们就少不了要看她脸色行事,你说,以后钟钺他们还能对我忠心耿耿么?”
凌霜这才恍然大悟,顿时脸色都青了:“这个侧夫人,当真是佛口蛇心的玩意!”
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招招致命。
这就是辛侧夫人的高明之处了。
“与咱们这位精明的侧夫人打交道,不多留个心眼怎么行?”沈绿珠眯眯一笑,“还是爹爹和娘亲有先见之明啊。”
沈知府把护卫们的身契给了沈绿珠和沈蓝珠,却把护卫们的月俸拿在手里,如此一来,无论是金府还是赵府对这些护卫有什么意见,都得找他去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