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死了,你可永远不能知道这个秘密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放轻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寒酥身上。
祁力的眼神望着陈寒酥,银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眸,看不清表情。
身世。
对于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从小就被培养成杀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奢侈的事情。
没人会问,没人会提,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问了之后发现真相比想象中更冷,怕提了之后那点仅存的念想也碎了。
更何况,白狼只是装作坚强。
他想起她第一次喝醉酒的那晚。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第一次看到那个冷着脸、把所有人挡在身前的女人,软弱得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易清乾看向陈寒酥,眼中隐晦不明。
她从未说过要去找自己的身世——但她不说,他懂。
没人会不想知道自己的来处。
那些深夜里她独自站在窗前的沉默,那些偶尔落在旧照片上的目光,那些她从不肯开口、却从没真正放下过的东西,他都看在眼里。
还有陈鼎。
那个会叫她“小酥丫头”的老爷子,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亲情。在她最至暗的时候伸出手,把她当家人对待的人。
两个软肋。
易清佑拿着她最在意的东西来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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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陈寒酥终于开口:“还有么?”
易清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还不够么?”
“呵......”
陈寒酥嗤笑了一声。
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目光冷冷地盯在易清佑脸上:“那日在爷爷身上发现慢性毒时,我便派人去寻找了毒的来处。”
“你下的每一种毒,招招致命,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陈鼎活着——我还会信你有解药么?”
她顿了顿,眼神闪过轻到极处的不屑:“不过没关系,我做出来了。”
易清佑瞳孔一缩,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陈寒酥猛地揪住了易清佑的领子,将他的身体猛地拽近。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目光像两把烧红的刀,一刀一刀剜进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