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乾凝视着乔纳森的双眼,这双眸子与多年前那个落魄贵族青年如出一辙——
那时他救下他,对方眼中闪烁的正是这般真挚的光芒。
此刻这双眼睛平静无波,寻不到半分破绽。
往昔画面倏然涌现:他们曾在总统府的露台把酒畅谈,乔纳森指着星空说乾兄,这辈子能与你相识,是我的幸运。
那些称兄道弟的深夜长谈,那些推心置腹的真诚瞬间,此刻都在他心头反复萦绕。
易清乾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这一刻,连他都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那个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是精心伪装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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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缓步上前,在乔纳森身侧停下,微微躬身低声请示:总统先生,后厨已经准备就绪,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上菜了吗?
乔纳森闻言,侧首看向紧随其后的助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还没到?
见助理轻轻摇头,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几分怒意:所有宾客都已到齐,唯独他迟迟不见踪影。这般不懂规矩,实在令人失望。
助理朝总统府入口处望了一眼,低声道:刚刚看到他的车已经抵达,按理说应该到了。许是腿伤不便,耽搁了些时间......
乔纳森摆了摆手,语气略显不耐:罢了,吩咐后厨开始上菜吧。
身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立即躬身领命:是,总统先生,我们这就准备上菜。
说完便悄然后退两步,转身朝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乔纳森转过身来,正好迎上易清乾带着询问意味的视线。
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还有人还没到场...
乔纳森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那位是我的堂弟,家族里最小的孩子。你可能还没见过他,从小就被长辈们宠坏了,养成了任性妄为的性子,从来不懂得守时的重要性。
易清乾若有所思地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这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这位堂弟。
乔纳森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些许疏离:他常年往返于A国和C国之间,却从不认真做事,因此我们并不算亲近。若不是家族长辈再三嘱托,要我好好照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