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肥仔伟靠在轿车后排,余莎莎握着方向盘。
车厢里静得发昏,放个哑屁都能被听见。
余莎莎余光扫了眼后视镜,沉声道:“怎么了,伟哥?是担心崩鼻丧搞事?”
肥仔伟嗤笑一声,指尖敲着膝盖:
“他?没资格跟我掰手腕。就是个点火就炸的大炮筒,入不了我的眼。”
“哦?那您在想什么?”余莎莎踩稳油门,语气听不出波澜。
肥仔伟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眼神有点飘:
“我在想,咱们这些捞偏门的,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我认识的兄弟,运气差的躺进灵车,运气好的塞进警车。
你说,我将来会坐哪辆车?”
这话一出,余莎莎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难道肥仔伟察觉到什么了?
但多年卧底的本能让她面上依旧平静,只笑道:
“伟哥净说胡话。等你把这届话事人当满,就退居幕后享清福,神仙日子等着你过。”
“神仙日子?没那么容易。”
肥仔伟摇头叹气,“我就是枚棋子,执棋的人让我往哪走,我就得往哪挪,由不得自己。”
余莎莎没接话,车厢又陷入沉默。
没等多久,肥仔伟突然开口:“你觉得陈浩这小子怎么样?”
“年轻,能打,脑子也活,是块好料。”
余莎莎据实说道,“伟哥,您是想培养他,接班?”
肥仔伟微微点头:“算你懂我。对了,前面路口右转,不去会所,去我那塑料厂。”
那是肥仔伟为数不多的正经生意,专做塑料玩具。
车停在厂门口,肥仔伟率先下车,余莎莎紧随其后。
一进厂房,她心里就是一沉。
往常冷清的车间里,此刻站满了小弟,两排人神情肃杀,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厂房里透着股血腥味。
走到厂房最里头的污水处理池旁,肥仔伟一屁股坐在早就摆好的藤椅上,手下立刻递来一个牛皮纸袋。
他翻了两页,随手丢在一旁,又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很快,三个沉甸甸的油桶被抬了过来,“当”的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发颤。
小弟们用钢钎撬开桶盖,余莎莎定睛一看,桶里竟躺着两男一女,嘴被胶带封死,手脚捆得像粽子,眼里满是惊恐。
肥仔伟缓步走到余莎莎面前,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