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发是雪一般的苍白,毫无杂质,却也显得毫无生机,不像自己的银发还带着金色渐变,透着点鲜活气。
应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看手中的酒水,以为是安也想喝,便拿起桌上的空碗,为安也满满倒上了一碗。
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安则是看着应星,轻声问道:“刃……应星,你之前的头发,一直都是白色的吗?”
安这个问题,更像是在问百年后那个满身伤痕的刃,而应星和在场的众人,却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原本热热闹闹、充满欢声笑语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
应星刚端起碗的手突然一顿,酒液晃了晃,洒出了一些,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微微收紧,握着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随即他突然注意到了气氛的凝固,连忙收敛了眼底的复杂情绪,仰头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落,他才缓缓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安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打趣:
“你再过几十年也会变成我这般的,现在急什么?况且你的头发还会变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