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鸿门宴上敬毒酒,马三刀自己送人头!

马三刀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板凳上,那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三盘水煮野菜,一碟子黑乎乎的咸菜疙瘩,还有一坛子没开封的酒。

“我说苟大宗主,”马三刀抓起一根野菜,像是看垃圾一样甩了甩,“你就拿这种喂猪的东西来招待老子?这要是传出去,我断魂崖的脸往哪搁?”

他身后的八个手下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醉倒”的铁红袖身上打转。

苟长生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微笑。

“马寨主,这你就不懂了。”

他端起面前的破陶碗,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清水,“世人皆知山珍海味为美,却不知大道至简。这野菜,乃是吸天地灵气而生的‘龙须草’;这咸菜,是贫道用九九八十一天炼制的‘定心丸’。今日这宴,名为‘清心寡欲宴’,专试道心。若是心里只有贪欲俗念之人,自然觉得它是猪食;若是心有大道之人,吃出来的便是长生之机。”

这番鬼话,配合着苟长生那张哪怕落魄也依旧俊俏的脸,再加上那故作高深的语气,居然硬生生把马三刀给唬愣了一下。

这年头,越是看不懂的东西,越像是真的。

马三刀狐疑地看了一眼那盘野菜,心里嘀咕:难道真是什么好东西?

“哼,装神弄鬼!”马三刀虽然嘴硬,但也没再掀桌子,只是大手一挥,“酒呢?这也是什么狗屁露水?”

“此乃‘九转回魂酿’。”苟长生指了指那个装满“特制调料”的酒坛子,“味虽冲,却能壮胆气,通经脉。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他喝。”

“开!”马三刀是个酒鬼,一听能通经脉,嗓子眼就发痒。

小主,

泥封拍开,那股子混合着薄荷、醉鱼草和微酸发酵味的怪味飘了出来。

马三刀眉头一皱:“这味儿怎么跟刷锅水似的?”

“良药苦口。”苟长生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那是提前藏好的凉白开),举杯示意,“怎么,马寨主堂堂一方豪杰,连这等烈酒都不敢饮?莫非是怕我在酒里下毒?也对,毕竟马寨主家大业大,命金贵着呢。”

这就是明晃晃的激将法。

江湖人,最受不得一个“怕”字。

“放屁!老子连鹤顶红都当糖豆吃!”马三刀一把抓过酒坛,给自己满满倒了一大碗,又给手下们一人倒了一碗,“兄弟们,喝!让这酸秀才看看咱们断魂崖的量!”

“干!”

看着那八个壮汉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苟长生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全是汗,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甚至还轻轻抿了一口自己的凉白开,咂了咂嘴:“好酒。”

酒过三巡,那股子怪味儿虽然难喝,但后劲确实大,而且因为薄荷的缘故,喝下去凉飕飕的,让这帮刀口舔血的汉子觉得颇为新奇。

马三刀的脸红得像猴屁股,独眼里凶光毕露。

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发热,这肯定是“药效”上来了,不由得更加得意。

“苟长生啊苟长生,”马三刀把那把缺口的大刀往桌上一拍,震得野菜盘子乱跳,“你这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忽悠人的功夫确实不错。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那个女人。”

苟长生眼神一凝:“哪个女人?”

“装什么糊涂!”马三刀打了个酒嗝,指着苟长生的鼻子大笑,“柳二当家可是什么都跟我说了!她说你就是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全靠你身边这傻婆娘撑腰!她还说了,只要今晚我拿下黑风寨,就把宗门的库房钥匙交给我,到时候……”

他那只独眼淫邪地看向还在抱着柱子“呼呼大睡”的铁红袖,“这傻娘们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这身段、这力气……嘿嘿,老子要是把她收房了,以后出门都不用带保镖,还能给兄弟们乐呵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