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当家设局验真,我拿老婆当人形测谎仪!

柳七娘手里的那碗残酒,在摇曳的灯火下泛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冷光。

她款款起身,那扭动的腰肢此刻在苟长生眼里,简直像是一条正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娘们儿要搞事,而且是憋了大招的那种。

“诸位兄弟,静一静!”柳七娘的声音尖细地穿透了嘈杂的酒令声。

原本正在啃羊腿、划大拳的山贼们陆陆续续停了动作,一双双醉眼迷离地望向主位。

铁红袖皱了皱眉,把手里的骨头一扔,顺势又往苟长生身边挤了挤,那架势像是在护犊子的老母鸡。

“今儿个寨子喜事连连,又是官府送匾,又是富商求劫。可这人红是非多,山下那些嘴碎的都在传,说咱们宗主是个半点修为没有、只会摇唇鼓舌的西贝货。”柳七娘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扫过苟长生,语气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关怀,“这名声若是坏了,以后咱们‘长生安保’的生意可就难做了。为了堵住外头的烂嘴,也为了让兄弟们安个心,我斗胆请宗主当众露一手,给大家伙儿定定神。”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半拍。

这哪是请露一手,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了自己的底裤啊。

麻三还没听出味儿来,在那儿傻乐呵地拍大腿:“二当家说得对!宗主,给他们表演个徒手碎大石!”

苟长生嘴角微微抽搐。碎大石?碎我自己的天灵盖吗?

“柳七娘,你放什么屁呢!”铁红袖“腾”地站了起来,脚底下的木板发出嘎吱一声惨叫,“俺相公是什么身份?那是在红尘炼心!绝世高人的修为是拿来表演给你们看戏的?你要是不信,先问问老娘这把刀信不信!”

眼看铁红袖就要掀桌子砍人,柳七娘却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石阶下,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上了几分凄厉的颤音。

“大当家,我这都是为了咱们黑风寨啊!若宗主真是隐世高人,自然不惧这点小考校;可若他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回头官府反应过来,或是血蛾门那帮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寻上门,咱们全寨老小可就真要脑袋搬家了呀!”

这一跪,直接把矛盾从“个人恩怨”上升到了“寨子存亡”。

周围原本跟着起哄的山贼们面面相觑,手里的酒杯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是啊,这高武世界命如草芥,要是自家宗主真是个水货,那大家伙儿现在有多风光,回头就得死得多惨。

“三关验道,若宗主能过,我柳七娘这条命以后就是宗主的!”柳七娘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杀招,“一测经脉,需赤手握住那根刚出炉的烧红铁链;二辨丹毒,这壶里有我特制的‘封喉散’,高人自能化解;三问天机,请宗主推演三日后的天象。宗主,请吧?”

苟长生坐在主位上,感觉胃里那点白粥都在翻江倒海。

烧红的铁链?

这玩意儿握上去,我这双打算用来数钱的手不就直接成了五分熟的猪蹄?

还有那什么封喉散,一听就是能让人直接去见祖先的硬菜。

他目光落在那根正被两个壮汉抬上来的、还在冒着火星子的粗重铁链上,脑子里疯狂搜索着应对方案。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柳七娘把戏演到这份上,拒绝就等于自认是骗子。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焦糊味。

“相公,别理这个疯婆子,俺带你杀出去!”铁红袖在耳边低吼,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不行,杀了柳七娘,寨子就散了。

苟长生深吸一口气,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这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一种“我看你们这帮凡人就是在胡闹”的轻蔑。

“柳七娘,本座看在你是寨子老人的份上,本不想计较。”苟长生缓缓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看透世俗的老妖怪,“但这红尘炼心最忌心浮气躁。你既然想看,那本座便让你看看,什么叫‘身随念转’。”

他大步走到铁红袖身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第一关,握铁链。红袖,你与本座已成道侣,命理相连。你来握。”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