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
这看似给了她选择权,却像是更沉重的枷锁。
这宽容的背后,是他早已经设定好的唯一答案。
只不过他给了她时间,让她来消化、接受这个决定。
她烦躁地掀开被子,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海里混乱得像一团纠缠的毛线。
迟宴州。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霸道、偏执、一点都不讲理。
可是……
细算下来,在面对她的时候,却又无微不至、事事关心。
她讨厌他的掌控欲,却在某些时刻,诡异地贪恋着他带来的那种安全感。
仿佛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她只需要做她自己,不用理会任何烦心事……
她不得不承认,他强势的闯入了她的生活,甚至让她产生了某种陌生的信任和依赖。
这算是爱吗?
她不敢深究这个答案。
她怕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以后,再次被伤得体无完肤……
这种贪恋温暖又恐惧灼伤的矛盾心情,反复撕扯着她。
真是,要疯了……
江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却嗅到了一丝他残留的味道。
她愣了愣神,抬手摸向空荡荡的枕席,下意识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迟宴州在外面,她很清楚,即便是外面也没有开灯。
夜越来越深。
她侧耳倾听,门外一片寂静。
迟宴州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他晚上会睡客房?书房?或者……就睡在外面的沙发上吗……
该不会,被她拒绝办婚礼的态度伤到了吧?
江黎有些耿耿于怀。
但是最终,她把自己深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
与她一门之隔的休息厅,同样落针可闻。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惨白地铺陈在昂贵的地毯上,勾勒出沙发上那个沉默身影的轮廓。
迟宴州没有睡。
他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条长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伸直搭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