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分,霍格沃茨城堡大门。
斯内普教授如一尊黑色的石像,立在大门石阶上,黑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却翻涌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乐。
他倒要看看,那个狂妄的一年级生,究竟要如何解决“如何从霍格沃茨抵达陋居\女贞路”这个天大的难题。
或许,那小子会知难而退,灰溜溜地取消这次愚蠢的行程,斯内普可是很乐意看到这个格兰芬多小巨怪在他面前吃瘪。
七点五十九分,就在斯内普嘴角即将勾起一丝果然如此笑意时,一阵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里昂矫健的身影呲溜一下顺着活动楼梯扶手滑下,然后一个跳跃稳稳停在了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前的里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袍子上似乎涂抹了某种无色无味的黏液,散发着低配版隐形药水的味道。
他的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包裹,腋下夹着一卷霍格沃茨图书馆借阅的《不列颠魔法地理详图》,而最让斯内普震惊的,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把扫帚——
这是一把已经报废的“横扫七星”,帚把上的漆皮剥落,枝条也稀稀拉拉的。
但仔细看过去,扫帚的整体结构却十分稳固,各个关键部位用柔韧的魔藤精心加固过,尾羽甚至被重新修剪捆绑。
这是里昂将他能找到的最完好的一把报废的飞天扫帚,而他也在一天时间内尽可能去修复它。
“教授,早上好。”里昂的气息平稳,目光清澈,仿佛只是要去进行一次普通的晨间飞行练习。
斯内普足足沉默了三秒。
他那张惯于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愕的情绪。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里昂竟然打算用这如此“巫师”、如此“原始”的方式出行。
此外,还有隐形药水,这似乎是他给里昂的笔记里隐形药水的低配版,用来规避《保密法》禁止被麻瓜看到的规定,地图用于导航……
斯内普锐利的目光扫过扫帚,“你就指望这堆破烂带你飞越半个英国?但愿梅林能保佑你不会在某个麻瓜的后花园里摔得粉身碎骨。”
斯内普盯着仍然坦然直视他的里昂,原本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