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钟声的余响还在谷中荡着,没完全消散。
林晓禾刚走下观测台,就瞧见谷口幻阵外头,静静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裹着件没半点装饰的黑斗篷,身形修长挺拔,脸上扣着一张素白面具。
面具光溜溜的,没雕任何五官——这是百晓楼“执笔者”的标配装束。
他没想着硬闯,就那么安静站着,像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直到林晓禾带着赵大河走近,他才微微颔首。
面具底下传出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年纪,也辨不清男女:“林晓禾先生。深夜叨扰,失礼了。”
“百晓楼的执笔者,亲自登门。”
赵大河按着腰间的刀,往林晓禾身前挪了半步,语气警惕,“所为何事?”
“送一份情报。”
执笔者抬手,从斗篷里取出一只扁平的玄铁匣子。
匣子表面刻着百晓楼独有的细密符文,那是防伪用的标记。
“三天前,贵谷在青石村记录的‘法则湍流’事件,本楼做了补充分析。”
他把匣子轻轻搁在地上,往后退了三步,姿态放得极低。
林晓禾冲赵大河使了个眼色,让他盯紧四周。
她自己上前,打开了玄铁匣。
里面没有纸卷,只有一枚色泽温润的青色玉简,还有几缕装在特殊容器里的暗红色能量残留物。
那颜色,和血引草的红,一模一样。
她拿起玉简,将神识探了进去。
开篇是青石村事件的数据复现和分析,和学塾里记的内容基本对得上。
可翻到后半部分,画风猛地变了:
……据本楼遍布南离的三百七十二处‘隐瞳’监测点回溯比对,青石村湍流发生前十七个时辰,监测到一道异常微弱的‘门扉共鸣波动’。
此波动非自然生成,频率特征和已知任何污染裂隙都不一样,更像是……某种‘唤醒’或‘召唤’的信号。
进一步追溯波动源头,发现它不是从万修冢那边来的,而是呈多点散射状。
这些散射点最终交汇的方向——是云河县周边区域,时间大概在四到六个月前。
林晓禾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