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水晶灯在包厢内散发着柔和的光,折射在酒杯壁上,琥珀色的液体在晃动间闪烁出细碎的光点。
长桌上,银质餐盘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只剩下几道甜品和半瓶未开封的红酒。
空气中仍残留着烤肉与调料混合的香气,和杯盏间氤氲出的酒意一同徘徊,让人暂时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他们只是几个寻常的年轻人,在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
浪子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仿佛比任何人都自在。
他单手晃着酒杯,嘴角勾着懒洋洋的笑意,琥珀色的液体随着动作荡漾开来,宛如桌上的烛火。
“哈——这才叫享受啊。”
他感叹着,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调侃,“天天在外头奔波,打打杀杀,折腾得人心累。偶尔也得像今晚这样,吃顿饱饭,喝两口好酒。要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说完,长长地吐了口气,那股子得意劲儿藏都懒得藏了。
艾什莉没搭话,只是用餐巾轻轻擦拭着手指,动作一丝不苟。
她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冷意,仿佛再多的美酒佳肴都无法让她卸下心防。
她的余光扫过桌上那瓶未开封的红酒,注意力却不在饮用本身,而在任何可能的风险。
安德鲁则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寡言。
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顺喉而下,带来温热的灼烧感。
他神色依旧不显波澜,但那深邃的眼底却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思索。
——与浪子的轻松相比,他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侍从走了进来,姿态恭敬,低声询问:“请问需要再添点酒水吗?”
“不用了。”浪子摆手,笑着回答。
侍从点头,轻声道了句“祝您用餐愉快”,便将厚重的木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