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三日。

躺在暗色玉石上的江辞，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周身上下流转不定的暗金色龙纹逐渐平复、内敛，最终彻底消失在皮肤之下，只留下一种浑然天成、如渊如岳的厚重气息。颈间的黑色蝴蝶结，此刻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些，紧紧贴合，仿佛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依旧带着少年人的锐利与桀骜，但瞳孔深处，却多了一丝历经沧桑般的沉淀与威严，偶尔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他不再是那个仅仅依靠本能和部分传承战斗的龙气宿主，而是真正开始融合了古老龙魂的本质与记忆，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承继者”。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声，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感。内视己身，丹田之中，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有细微龙凤纹路环绕的金丹正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而浩瀚的混沌龙魂之力。修为已然彻底稳固在金丹后期，甚至接近巅峰。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江辞转头，看到沈清欢正静静地看着他，手中拿着一枚玉简，似乎刚刚结束推演。她的脸色好了许多，气息也恢复到了往日的清冷深邃，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嗯。”江辞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陌生的沉稳。他看着沈清欢，脑海中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前世的相伴、封印的决绝、今世的相遇、并肩的战斗——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张清冷绝艳却又无比真实的容颜上。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你没事吧？”

沈清欢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随即轻轻摇头：“无碍。倒是你，感觉如何？”

“从未这么好过。”江辞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就是……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需要时间慢慢理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腕那极淡的伤痕处，“关于……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