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舱的警报声如同尖锐的指甲刮擦着每个人的神经。赛罗的身体在舱内无意识地剧烈抽搐,原本被贝利亚灰色能量勉强封锁的暗红阴影,此刻如同被注入强心剂般疯狂蠕动、扩张,试图冲破束缚。希卡利操控着仪器,试图加大镇定剂的剂量,但效果微乎其微。
“不行!‘心腐’本源的活性指数在飙升!它在吸收赛罗自身的求生本能和痛苦来壮大自己!”希卡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外部肯定有强信号在持续刺激它!”
“能找到信号源吗?”凯恩沉声问道,拳头紧握。
“信号极其隐蔽,混杂在背景能量辐射中,像是…从整个被污染的光之国能量场中同时发出的共鸣!”希卡利脸色发白,“我们被监视着,对方在用它作为武器,从内部瓦解我们!”
就在这时,被伽古拉扔在角落、一直处于茫然状态的格鲁斯,突然发出了嗬嗬的怪笑声。他抬起头,眼中原本被屏蔽的暗红光芒竟然再次微弱地亮起,充满了恶毒的讥讽:“没用的…‘主脑’的意志…无处不在…挣扎吧…痛苦吧…这将是你们最后的…”
伽古拉眼神一冷,上前一步,蛇心剑的剑尖抵在格鲁斯的咽喉,打断了他的话:“聒噪。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永远闭嘴?”
格鲁斯却毫无惧意,反而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杀了我…不过是让这具躯壳回归虚无…但‘种子’…已经播下…他在呼唤…真正的‘黑暗’…”
他的话音未落,维生舱内的赛罗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一股强大的暗红能量猛地爆发,竟然将维生舱的强化玻璃都震出了裂痕!
“压制住他!”凯恩和玛丽同时上前,释放出纯净的光能,试图安抚和压制。
但那股爆发的暗红能量异常狂暴,甚至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直指贝利亚!
贝利亚死死盯着赛罗,脑海中那个黑暗身影与远古长老在一起的画面不断闪现。他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一个幻象或记忆碎片,而是某种…实时的连接!那个黑暗身影,正在通过赛罗体内的“心腐”本源,窥视着这里,并试图…沟通!
“它在找我…”贝利亚低语,眼中灰色的漩涡再次缓缓浮现。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希卡利,凯恩,玛丽,稳住赛罗的身体,不要让他能量失控崩解。捷德,用你的‘心之光’护住赛罗意识的最深处,别让他被完全吞噬。”
“你要做什么?”希卡利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要…主动连接过去。”贝利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看看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家伙,到底是谁!”
不等众人反对,贝利亚已经将手再次按在维生舱上,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输入能量维持封锁,而是主动引导着自己的意识,沿着那“心腐”本源与外界连接的隐秘通道,逆流而上!
这是一次极度凶险的精神潜入。他不仅要对抗“心腐”本身的精神污染,还要面对那个可能存在的、极其强大的黑暗意识的直接攻击!
刹那间,贝利亚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光暗疯狂冲突、无数负面情绪咆哮的漩涡。佐菲坠落的画面、赛罗濒死的惨状、光之国沉沦的景象…所有他最恐惧、最痛苦的记忆被无限放大,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志。
“滚出去!”贝利亚的意识在风暴中发出怒吼,原核的力量护住心神,将那纷乱的幻象强行荡开。
漩涡深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由纯粹黑暗能量构筑的、充满了雷布朗多诡谲风格的殿堂。殿堂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暗红能量构成的王座悬浮着,上面端坐的,正是那个面容模糊、散发着远古与腐朽气息的“长老”虚影。
而在王座之下,单膝跪地的,正是那个让贝利亚感到难以置信的黑暗身影!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张与贝利亚堕落时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猩红的双眼,狰狞的面部线条,漆黑的躯体上覆盖着暗红的能量纹路!但仔细看去,又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他的眼神更加冰冷,更加空洞,仿佛没有任何属于“贝利亚”的情感,只有纯粹的、被编程好的黑暗与服从。而且,他的能量波动中,混杂着与L77星云那个混沌巨人复制体同源的、令人作呕的雷布朗多气息。
这是一个…更完美、更纯粹的黑暗贝利亚复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