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成了丞相,名正言顺权势暴涨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对汉室天子的威严,又狠狠挑衅了一波。
在这之前,说董卓独断朝纲也好、擅权弄国也罢,好歹事关重大的事项,还是要在朝堂上走个过场的。
就算刘协次次都点头、事事都同意,也还是有一些权威与存在感的。
可要是等他成了丞相,单独开府,就有了不经过天子,直接决断大小事务的权力。
任免朝廷百官也好、征兵征税对外用兵也罢,丞相是能够一人定夺的。
往小了说,董卓这是专权。
往大了说可就是要把天子最后一点颜面、最后一点威严踩在脚下,直接揭开这个天子就是“傀儡”的遮羞布。
本来如今天下大乱,汉室的威信就已经受到了重大打击,降到了最低点。
这么一搞,不是往即将彻底倾倒的汉室国祚上,又狠狠推一把吗?
因此对董卓公然提出的恢复古制,恢复丞相一职的“倡议”,朝堂百官自然是不愿赞同的。
更别说这些刚刚正式进入中枢,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长安士人。
正好从洛阳那边随着天子迁都而来的官员们,保持沉默无人发言。
于是长安这边,当即有几个中流世家家主,有点名声的士人,便搬出“祖制、不合礼数”等予以反驳。
结果反对的人死了,半点不讲情面那种,当场就拉到殿外斩首示众。
就连求情之人,董卓也毫不留情地下了个“抄家、灭族”的命令。
已经成为皇宫的长安行宫内,人头滚滚而落。
很快此城内外,亦会不少高门大户血流成河。
一股后脊发凉的寒意来袭,卫凯这才骤然惊觉,如今的汉室朝堂,已没有任何法统可言。
董卓这个军阀出身的莽夫,似乎已经比在洛阳时更加疯狂暴虐。
迁都长安,对关中之地尤其是司州西部的世家来说,可能不是大展拳脚的机会,而是一桩天大的祸事…
冷汗直冒中,卫凯战战兢兢下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