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计划

配方风波闹得满城风雨时，赵明在偷偷筹备另一件事。

他向小苏求婚。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埋了快一年。从两人第一次搭档做“胡同记忆”平台，到熬夜调试适老化系统，再到如今并肩作战应对危机——小苏就像他生命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暖得让他想有个家。

但怎么求，成了难题。

直接买戒指、摆蜡烛？太俗。小苏是理科生，务实，讨厌形式主义。

在公司会议室当众求婚？更不行。小苏脸皮薄，会当场遁地逃走。

赵明愁得掉头发。那天下午，他溜达到手艺角想找灵感，正碰上王奶奶在剪纸。

“小明，魂不守舍的，琢磨啥呢？”王奶奶从老花镜上方看他。

赵明支支吾吾说了。

王奶奶笑了，放下剪刀：“要求婚啊？好事。小苏那姑娘，踏实，聪明，配你富余。”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求……”

“我教你。”王奶奶抽出一张红纸，“你知道剪纸最讲究什么吗？留白。该剪的剪掉，该留的留下，画面才透气。求婚也一样——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心意到了，自然就成了。”

赵明似懂非懂。

“这样。”王奶奶来了兴致，“我帮你剪一套‘求婚十二景’，从你们认识到现在，剪十二幅关键场景。你拿着这个去，比什么戒指都强。”

赵明眼睛亮了：“这个好！可……会不会太麻烦您？”

“麻烦啥。”王奶奶戴上眼镜，拿起剪刀，“我乐意干这事。不过你得给我讲讲，你们俩都有哪些‘景’。”

赵明坐下来，慢慢说。

第一景：胡同数字化项目启动会，两人第一次见面。小苏穿着白衬衫，马尾辫，发言时逻辑清晰，把他这个技术总监都比下去了。

第二景：熬夜赶工，小苏趴在桌上睡着，他给她披外套。

第三景：平台第一次上线崩溃，两人并肩坐在服务器前，连续熬了36小时，最后问题解决时，小苏累得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第四景：沈浩和李小雅的婚礼上，小苏当伴娘，他当伴郎。抛捧花时，捧花直直飞向他，他下意识接住，全场起哄。

……

第十二景：适老化项目，两人在王秀兰老人家调试系统。黄昏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小苏蹲在老人面前教她用呼叫按钮，侧脸温柔得像幅画。

王奶奶的手很稳。剪刀在红纸上游走，碎屑纷飞。一个个人影、场景、细节，渐渐浮现。

剪到第八景时，李婶进来了。一听原委，拍大腿：“光剪纸哪够！我做一坛‘百年好合酱’，你拿去，寓意好——日子就像这酱，越陈越香。”

李大强不知从哪冒出来：“电商部可以出‘限量求婚礼盒’，把剪纸和酱都放进去，再配个你们俩的故事册。对了，直播！全程直播求婚！流量肯定爆！”

“别别别！”赵明吓坏了，“小苏会杀了我……”

“那就小范围。”陈默不知何时也来了，笑着拍拍他肩膀，“就在咱们胡同，街坊邻居做个见证。不张扬，但够温暖。”

徐雅君端着茶杯路过，插了句：“需要场地布置的话，服务队可以帮忙。刘强那小子，最近刚学了几手灯光设计。”

赵明看着围过来的这一圈人，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就是胡同。

你一个人的事，转眼就成了大家的事。

“那就……麻烦大家了。”他深深鞠躬。

计划悄无声息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