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沈清言的脖颈灌进衣领,冰冷刺骨。她蜷缩在气象站屋顶的排水槽里,听着下方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周雯和罗主编被抓住了吗?还是已经...
她不敢往下想,强迫自己专注于逃生。气象站后方是一片陡峭的山坡,覆盖着茂密的灌木。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沈清言将复制好的证据塞进内衣口袋,用牙齿撕开病号服袖子,将素描本牢牢绑在背上。深吸一口气,她顺着排水管缓缓下滑。
就在她即将触地的瞬间,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屋顶有人!
沈清言毫不犹豫地松手,整个人坠入灌木丛中。荆棘划破皮肤,但她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向山下冲去。子弹呼啸着穿过枝叶,有一发擦着她的小腿掠过,瞬间的灼热后是尖锐的疼痛。
【肾上腺素激增】
【痛觉感知降低40%】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沈清言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只能凭借本能继续狂奔。山坡越来越陡,她几乎是在半坠落状态下向下滑行。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逐渐远去,但沈清言不敢停下。她必须赶到北江美院,找到那幅《奶奶的蓝布衫》——郑岩留下的线索指向那里,而直觉告诉她,那幅画藏着最后的答案。
山脚处是一条偏僻的乡道。沈清言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沿着路边行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雨势渐小,但寒意更甚。她浑身湿透,嘴唇因失血和寒冷而发青。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沈清言迅速躲进路边的排水沟,屏住呼吸。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过,车窗上贴着北江美院后勤的标志。
机会!
沈清言冲出排水沟,拼命挥手。面包车急刹停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丫头,你这是...
车祸,沈清言编造着谎言,我搭的车翻到沟里了...能送我去医院吗?或者...或者直接去美院?我是那里的学生。
老头狐疑地打量着她破烂的病号服和血迹斑斑的小腿,最终叹了口气:上来吧。我去美院拉货,顺路。
面包车暖气开得很足,沈清言克制着不让自己在温暖中昏睡过去。老头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她只模糊地听到...最近怪事真多...昨天也有个姑娘浑身是血来找画...
沈清言猛地清醒:什么姑娘?
老头被她的激动吓了一跳,就昨天半夜,一个丫头砸开美院侧门,非要去展厅找什么画...保安差点报警。
她长什么样?沈清言急切地问。
没看清,戴着口罩。老头摇摇头,不过眼睛挺特别,一只是浅褐色的,像猫一样。
沈清言的心跳加速——那是林医生的特征!她的一只眼睛因化学灼伤而变色。林医生还活着,而且也在找那幅画!
能开快点吗?沈清言恳求道,真的很急。
老头嘟囔着加大了油门。车子驶过晨雾中的城市,沈清言透过车窗看到街角的监控摄像头,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孟教授的人一定在搜寻她的踪迹。
北江美院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古典风格的拱门上爬满藤蔓。老头在侧门放下沈清言:从这儿进去左拐就是展厅。别说是我带你来的啊!
沈清言道谢后迅速溜进校园。清晨的美院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个早起的艺术生在湖边写生。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展厅,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在地上留下零星的血迹。
展厅大门紧锁。沈清言绕到建筑背面,发现一扇窗户的锁被撬坏了——林医生的手笔。她悄悄爬进去,落入一个黑暗的空间。
【夜视模式部分恢复】
【能量水平:23%】
系统的功能正在逐渐恢复。借着微弱的夜视能力,沈清言辨认出自己身处储物间。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进入主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