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徐江。”赵和庆转身,目光如炬,“我要知道他最近三个月见过哪些人,收过哪些信,做过哪些不寻常的事。”
天剑一怔:“殿下怀疑徐将军他......”
“不是怀疑,是求证。”赵和庆淡淡道,“张涛说徐江力战而亡,但尸首呢?谁亲眼见他死了?若他真的殉国,为何倭寇偏偏选在他要赴杭州之时袭击大营?太巧了,巧得让人生疑。”
苏辙恍然:“殿下是说,徐江可能没死,甚至......”
“甚至可能与倭寇有染。”赵和庆接道,“当然,这只是猜测。但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天剑肃然:“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不急。”赵和庆抬手,“你奔波一夜,先去歇息。这些事,交代下面人去办即可。”
“谢殿下关怀,属下不累。”天剑抱拳,“情报事关重大,属下亲自督办才放心。”
赵和庆看了他片刻,点头:“那便去吧。注意安全。”
天剑躬身退出,书房内又只剩二人。
苏辙长叹一声:“若徐江真有问题,那这东南的水,比老夫想象的还要深。”
“水深才好摸鱼。”赵和庆走回棋盘前,捡起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一角。
这一子落下,原本平衡的局势瞬间倾斜。黑棋厚势如巨蟒出洞,直扑白棋腹地。
苏辙盯着棋盘,半晌才苦笑:“殿下这一手......老夫输了。”
“世叔承让。”赵和庆开始收子,“棋如局势,有时候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子,却能定乾坤。”
他收好棋子,抬头望向窗外。
梅枝上,一朵红梅正傲雪绽放。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苏辙问。
“等。”赵和庆还是那个字,“等暗卫的消息,等倭寇的下一步。当然——”
他微微一笑,“也不能干等。世叔,劳烦您拟一道公文,以两浙路经略安抚使司的名义,召各路蕃商至杭州府衙议事。就说......朝廷要整顿海贸,重定关税。”
苏辙眼睛一亮:“殿下这是要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