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瞬间将苏砚笼罩。
这股力量细致地探查着他的经脉、丹田、识海,乃至身体最细微的角落。
苏砚心中凛然,全力运转万象所授的敛息法门,将丹田那点微弱气旋和《炼体诀》带来的强悍肉身生机,深深隐藏起来。
只显露出经脉多处“陈旧性损伤”、“灵力滞涩微弱”、“丹田气旋萎靡”以及“灵根处一片破碎杂乱、属性难辨”的惨状。
片刻后,墨古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淡淡的遗憾。
“确如之前检测所言。”
墨古缓缓道:
“你体内灵根受损严重,杂乱微弱,难以分辨属性,更无法支撑常规修炼。经脉亦有旧伤,灵力运转艰涩。按常理,此生道途艰难。”
殿中几位长老闻言,神色各异。
有人惋惜,有人觉得这才合理——若真是个天赋异禀的,怎会沦落为杂役?
“然而,”
墨古话锋一转:
“你之肉身,却是异乎寻常的强健,气血旺盛,筋骨坚实,远胜同阶体修。且你心性坚韧,于绝境中能另辟蹊径,以巧破力,更兼对材料特性、能量流转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和运用之能。”
“此等心性天赋,若只因灵根之损便埋没于杂役之中,实是我青岚宗之失。”
苏砚低头,心中微动,听这话意思,好像这是要他提拔了。
墨古看向鲁尼:
“鲁师弟,你观此子如何?”
鲁尼起身,拱了拱手:
“此子于炼器材料辨识与处理上,确有几分歪才,想法虽野,但偶有可取之处。心性也算沉得住气,肯下笨功夫。至于其他,老夫不敢妄言。”
墨古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位长老。
有长老提出:
“宗主,此子灵根已损,无法修炼正统功法,纵然有些奇巧心思和体魄,未来成就终究有限。收入内门,恐难服众,也浪费资源。”
也有长老持不同意见:
“不然。修真百艺,并非只有打坐练气一途。炼体、炼器、炼丹、制符、阵法……皆可通大道。此子既有炼体根基,又对材料感知敏锐,或可在炼体与炼器二道上,走出一条别样之路。”
“我青岚宗以炼丹、炼器立宗,正需此等心思灵动、能于细微处见真章的人才。”
殿内一时议论纷纷。
墨古抬手,止住议论,目光再次落在苏砚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砚,你虽灵根有损,但心志可嘉,天赋独特。本座今日破例,收你为记名弟子,不传你宗门正统引气修仙之法,而专授你修真百艺中之‘炼体’与‘炼器’二道。你可愿意?”
记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