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通。”
醉道人直接打断智通那套还想继续的虚伪迎客辞令,
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仿佛多看这胖和尚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收起你那套假模假式的客气话。贫道今日为何而来,你心里当真没数?何必在此浪费唇舌,演这出宾主尽欢的戏码。踏入你慈云寺,我还怕脏了我的鞋。”
他的话语直白如刀,
劈开了所有粉饰的客套。
“阿弥陀佛,醉师兄此言,倒让贫僧愈发糊涂了。”
智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旋即露出一副更显夸张的茫然不解,
双手合十,语气真诚得近乎无辜:
“师兄法驾光临,贫僧自然是扫榻相迎。可师兄这兴师动众、言语含锋的架势,究竟所为何事?还请师兄……明示才好。贫僧确实不知,何处得罪了师兄,竟劳动师兄亲自上门问罪?”
他这番装傻充愣,
配上那身庄严袈裟和故作困惑的表情,
倒真有几分被冤枉的老实人模样。
“呵呵……好,很好。”
望着演技精湛的智通,
醉道人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里浸满了冰碴子。
他点了点头,
眼神锐利如剑,
仿佛要将智通那身佝偻躯体和虚伪皮囊一并刺穿。
“既然你揣着明白装糊涂,那贫道今日,便有的是时间,与你好好‘掰扯’清楚。”
说罢,
他向前踏出一步,
无形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向山门,
目光如电,牢牢锁定智通肥胖的脸庞:
“六日前,九月十九。是否有十七名进京赶考的孝廉书生,入你慈云寺‘随喜’?”
“呃……这……”
智通脸上的茫然之色更浓,
他微微侧头,
看向身旁侍立的了一,仿佛真的记不清这等“小事”。
“回禀师尊,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