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没有说话。老孙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柜台。
“老规矩,四间房,管饭。车上的货帮忙看着,别让人动了。”老板连声答应,亲自带着他们上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
床单是灰色的,枕头是软的,窗户对着街,能看见外面的集市。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卖菜的、卖布的、卖日用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看了一会儿,从窗台上滑下来,走到曲渊面前。
“爸爸,望月城的人来过柳河吗?”
“来过。”
“他们来干什么?”
“来谈合作。”曲渊蹲下来,跟她平视。
“让柳河归附望月城。”
“柳河归附了吗?”
“没有。”
令仪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曲渊望月城会不会对黄岩做同样的事,因为她知道答案。
望月城已经对黄岩做了同样的事。
那份文件,那些条款,那些藏在漂亮话下面的绳索,这些她没看过,但是她都知道。
晚上,江秀秀在客栈的厨房里借了灶台,给令仪熬了一碗小米粥。
令仪坐在桌前,一勺一勺地吃着。
粥很烫,她吹了吹,送进嘴里。
甜的,糯糯的,跟江秀秀在家里做的一样。
她吃完了,把碗放下,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曲渊面前。
“爸爸。”
“嗯。”
“你睡我旁边。”
曲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