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身体里流动,经过胸口的时候,一直堵着的地方松动了一些,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窗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令仪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但握得很紧。
曲靖感觉到一股细细的、暖暖的东西从她的手心传进他的皮肤,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走到胸口,跟那股温热的气流汇合在一起。
他的胸口更松了。
“爷爷,你深呼吸。”令仪说。
曲靖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没有咳。
气很顺,从鼻腔到喉咙到气管到肺,一路畅通,像是一条被疏通了河道,水终于能顺畅地流过去了。
他又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咳。
他松开令仪的手,自己深呼吸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一下都不咳。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令仪。
令仪也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
“令仪,谢谢你。”曲靖说。
“不谢。”令仪从椅子上滑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把那两个小玉瓶收进口袋里。
“爷爷,药要吃三天才能断根。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给你送药。”
“好。”
令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爷爷。”
“嗯。”
“这件事,不要告诉奶奶。不要告诉爸爸。不要告诉任何人。等我能解释了,我会自己跟他们说。”
曲靖点了点头。“好。”